怎么办
周靳屿缓缓闭了闭眼,喉结来回轻滚。
半晌才开口,“她不该承受那些痛苦。”
云层掩映,明媚的日光被抹去。
脚边未化完的雪似在冒着寒气,阴冷入骨。
客厅里传来笑闹声,一道童稚声由远及近,拉住郑绮蓝的手。
“妈妈快来!”
“我们一起吃水果!”
郑绮蓝敛下所有情绪,笑着弯腰摸摸自家女儿的脸蛋,“好。”
院子里,只剩下周靳屿一个人。
手里的手机再度亮起,还是望初发来的照片。
她站在花店里,身边是五颜六色绽放的各种花朵,而她怀里捧着一捧活力玫瑰。
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倾斜照入内,少女纤细柔韧的身形似是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圈。
下颌漂亮,肩颈削薄,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似是盛满光芒,耀眼而又明媚。
似乎连日光,都对她偏爱几分。
【花店里的小姐姐帮我拍的!】
【我觉得超好看!】
周靳屿眸色幽幽,粗粝指腹轻抚上手机屏幕中的那抹灿烂笑颜,眼底的爱意浓烈而又执拗——
作者有话说:谁懂啊[爆哭]每一条信息都有回复的含金量
第38章怎么会喜欢被扇巴掌……
正月初五,云城西郊墓园。
冬季的清晨,寒风森冷。
此时天刚蒙蒙亮,空气里带着晨露的潮气,犹如锋利的冰锥,每呼吸一下,就往血肉里扎一寸。
周靳屿一身黑衣黑裤,长腿拾阶而上。
迈过几级台阶,他站在一处墓碑前边。
正月里的墓园十分安静,眼下晨出时分,四周更是安静得只剩下凛冽风声。
不甚明亮的光线里,他呼吸吐息所带来的呵气萦绕而上。
隔着呵气的雾,能看清墓碑石面上,是一张十分年轻俊气的脸庞。
上边是他的名字——江湛。
周靳屿没有开口说话,就这么在墓碑前站了将近半小时。
直至太阳完全升起,光芒驱散了森冷和寒气。
有光影落在他脚边,他看着墓碑上的人,倏地道,“她忘了许多事,所以没来看你。”
“别怪她。”
话落,他转身离开,大衣衣角在肃肃冷风中翻飞。
——
回到金域华府时,不过早上9点多。
望初昨晚熬夜看小说,现在还没醒。
周靳屿洗过手,将顺路买回来的新鲜水果放到厨房,之后换了身家居服,正想进主卧,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是贺谌的电话。
接通键一划过,贺谌直接了当开口,“查到一些线索了。”
“我让画像师画了像,已经发你邮箱。”
周靳屿眸光一闪,脚步转而朝书房去。
声线低到冷沉,“详细说。”
“就在那几个街区的末尾,有家酒吧的老板说事发当天看到过几个奇怪的人。”
“四个人,人数和你当时看到的对得上。”
“怎么奇怪。”
贺谌继续道,“事发时是晚上,但那家酒吧因为之前被举报消防检查不合格,那几天正好停业整顿,所以那晚没有开门。”
“酒吧老板是因为当时要拿东西,所以才从后门回去的。”
“他说,他拿完东西出来之后,看到有四个小年轻,站在巷子口把身上的衣服脱了塞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