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下意识认为,望初肯定会恢复记忆,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说不准。”
贺谌站在门口,望向院子里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假山,“不敢想,恢复记忆之后,两人该怎么走下去。”
蒋牧仰首将杯子里的酒喝干净,“只要抓到那些人,就能真相大白。”
“你我都清楚,当初的事跟阿屿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跟小望初有关系,她”
不知是想到什么,贺谌有些不忍心说下去,“失忆之前,她的状态很不好。”
“看到她今晚左手的腕表了吗?掩盖的是手腕上那道割腕自杀的伤疤。”
“在她心里,她一直认为自己也是害死江湛的凶手之一。”
提起江湛,两人的心情都沉了几分。
而这几年,贺谌作为旁观者,几乎是目睹了望初和周靳屿之间的所有纠缠。
本来
两个人可以有更美好、更恰当的开局的。
蒋牧站起身,“以阿屿的性格,他不会让最坏的情况出现。”
他们其实心里都清楚,无论望初恢复记忆之后是什么状态什么态度,周靳屿都不会放手。
“现在事情查得怎么样?”
贺谌眸色骤厉,搭在门边的手紧握成拳。
“快了,快要有结果了。”
害死江湛的人,一个都不会放过。
——
夜已深,月色在云层里若隐若现。
黑色奔驰一路平稳疾驰,不到20分钟,车子就停在金域华府的地下停车场。
一片安静之中,男人踩在水泥地上的脚步声尤为明显。
周靳屿将人稳稳抱在怀中,走向电梯。
望初喝酒了有些不老实,刚才在车上就一直喊热,险些直接把外套脱掉,被他摁住。
之后又蹙着眉一直在他怀里哼哼唧唧,拱来拱去。
他哄她,想让她再喊两声好听的,她却没再开过口。
回到顶楼,门一打开,她像条小鱼一样滑溜溜蹭了下来,歪歪扭扭站都站不住。
他眼疾手快扶住她。
“周靳屿”
她踢掉鞋,转过身笑眯眯趴在他胸口。
“我在。”
他长臂揽在她后腰处,微一用力就扣着她抱起来,大掌在她臀上拍了拍,“夹紧,别掉下去。”
一听到掉下去,望初迷迷糊糊赶紧抱住他。
可她喝醉了没力气,两条腿缠上他腰间几秒
钟,就软下来。
“我没力气”
她嘟着嘴,有些不满,“你抱我,抱我”
刚才在茗山会馆,她喝了点红酒,不多。
就几口而已。
看起来,他的宝宝酒量似乎不是很好。
这是周靳屿第一次见她喝醉。
少女面颊酡红,那双漂亮清澈的眼眸有些迷离,蕴着水雾,泛着潋滟。
身子比往常还要更软几分,没骨头似的贴在他身上。
这边蹭一蹭,那边拱一拱。
十足的依恋和撒娇。
周靳屿的心软得稀巴烂。
简直爱死她这副模样。
“宝宝。”
他喉结轻滚,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幽沉晦暗。“想让我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