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房子拆迁之后,两人拿了拆迁款,江湛一直存着,说等她确定要在哪座城市上大学了,再决定在哪里买房。
江湛是一所高中的体育老师,喜欢打篮球,和周靳屿贺谌他们,就是打球认识的。
望初跟着江湛,也见过周靳屿几面。
她不清楚周靳屿和江湛之间是否有什么过节,但她对警察调查的这个阶段性成果深信不疑。
就在她以为已经抓到凶手,坏人能够绳之以法时,所有事情被推翻。
唯一的嫌疑人周靳屿,洗脱嫌疑了。
而案件所有的线索全部都断了,难以再进行下去
监控的最后一帧,最终定格在周靳屿上了警车的画面。
望初眼眶通红,即使泪水已经模糊视线,她也依旧死死盯住屏幕上那道高大阴暗的身影。
玄关处传来响动。
仅是几秒钟,原本在监控录像里的男人,出现在她面前。
两道身影几乎在她颤栗的视线之中重叠,她全身快速拔下U盘,紧紧攥在掌心里。
戒备地瞪向门口。
“宝宝”
周靳屿明显是赶回来的,黑色衬衫有些凌乱,袖子挽起,漆黑眼瞳里盛着情绪的剧烈起伏。
望初站在书桌后,冷冷看着他。
“周靳屿”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抬手将左手手腕上的女士腕表摘下来。
腕表之下,那道丑陋的疤痕蜿蜒大半圈,缠绕在她白皙的肌肤之上。
所有的记忆,仿佛随着这只腕表的摘下而被揭开。
江湛惨死带来的痛苦,和失忆后她与周靳屿相处时的甜蜜过往,互相交叠着闯入脑海之中。
犹如利刃一般锋利扭曲地拉扯她的神经。
心底有个声音在不断地质问她。
望初,你怎么敢的?!
你怎么敢忘了亲哥?!
怎么敢忘了他的仇?!
怎么敢
就这么幸福快乐地生活着?!
你没有资格
望初眼睫颤抖,眼泪再度滑落。
她捂住心口,扶靠在桌边缓了几秒。
腕表被她放在书桌上,她站直起身,死死攥紧手里的U盘,朝外走去。
周靳屿就站在书房门口,在她走出去之前,侧身拦在她身前。
他身高腿长,将她所有去路全部挡住。
漆黑眉眼死死盯着她,眼眶猩红。
“什么意思?”
“腕表,还给你。”
还有其他所有一切。
房子,红包,银行卡,包括那场车祸的赔偿金。
他们之间隔着江湛,已经足够牵扯不清。
没必要再有多余的情绪和纠缠。
“什么意思?”
周靳屿何其聪明,在即将到达机场,安城那边的人回复他说望初不在客栈时,他就已经猜到了一切。
保险柜的密码从来没改过。
他不希望她恢复记忆,可心里却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
以前盼着这一天能晚一点再到来,至少坚持到他查出结果,抓到人。
那样,他就可以把真相全都摊开在她面前。
只要能减轻她心里哪怕万分之一的痛苦,那也值得。
但在他的字典里,“分开”两个字从来不存在。
望初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神色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