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得露出凶巴巴的小尖牙,发了狠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她是真的气,不管不顾了。
咬人的力气前所未有的重,像是刚学会捕猎的小狮子,张牙舞爪。
用尽所有能量,只想让眼前人感受到她的愤怒。
“嘶”
周靳屿低喘一声,可眉眼间却有浓郁得化不开的愉悦。
大掌摸上她的后脑勺,甚至鼓励式地轻抚。
声音泛着哑,“下这么重的口。”
“宝宝,你真狠得下心。”
唇齿间有血腥味弥漫开,男人肩膀皮肉被她咬开,渗出艳红的血迹。
望初尝到味道,终于松开。
原本嫣红透粉的唇瓣因为沾了他的血,变得妖冶靡艳。
他眼眸骤深,灼灼目光定格在她唇上。
语气危险,“血水交融。”
“宝宝,我们的关系更加密切了。”
她眼神戒备地盯着他,冷冷骂道。
“变态。”
周靳屿偏过头看了眼肩上的伤痕,牙印深深。
可他心情却出奇的好,“也算是盖了章。”
“这辈子,我就是你的人了。”
说完这话,他直起身,指腹在她唇角重重一碾,蹭染上血液连同她的些许涎水之后,伸出舌尖舔。舐。
随后脸不红心不跳地走开。
“睡吧。”
“我去处理伤口。”
望初目瞪口呆,低声骂了几句变态,赶紧抽纸巾擦去自己唇上残余的血渍。
卧室里陡然安静下来,因为窗帘被他拉上,昏沉一片。
她躺下来,重新
将自己塞进被窝里。
想要睡觉只是刚才随意找的借口罢了,此刻她脑海中萦绕的,全是刚才周靳屿说的那些话。
如果那四个人真的是被买凶的,那幕后主谋究竟会是谁?
望初努力回忆着所有过去。
江湛体校毕业之后成为一所高中的体育老师,平时同事关系并不复杂。
而且他性格开朗,和谁都相处得很好。
兄妹俩联系紧密,她也从未听他说过与人产生龃龉。
事情刚发生的时候,她以为这只是个意外。
后来她在医院看到江湛身上的伤,警方说周靳屿是唯一的嫌疑人,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周靳屿和江湛之间有什么不愉快。
两人在篮球场认识的,江湛读书时是体育特长生,毕业之后当高中篮球队的教练,球技好,在场上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坏动作。
而周靳屿和贺谌他们时常组局,几人就是这么认识的。
望初去球场找江湛时,见过周靳屿几次。
后来他们一起打球的次数越来越多,几人之间越来越熟悉。
再后来,警方排除了周靳屿的嫌疑。
可不管凶手是不是周靳屿,不管是不是涉黑买凶
望初怎么样都回忆不出来,江湛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得罪了什么人。
昏暗的房间里,她将自己紧紧裹在被子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感受到些许安全感。
脑海中思绪纷乱,可她却理不出任何头绪。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直至她彻底抵不住困意,缓缓闭上眼。
10分钟之后,卧室的门被打开。
周靳屿大步走进来,高大身躯在床边跪蹲下来。
肩膀的伤只是简单用水洗过,并没有怎么处理。
他有意要留下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