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安城分开之后,程青棠很担心望初。
但当时望初很明确地告诉她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因此她除了微信留言之外,不敢过于打扰。
直到此时此刻,两人面对面坐下,听完望初说的,程青棠目瞪口呆。
“卧槽!”
怔愣几秒,她突然激动,“那个段麟是什么狗东西!”
“居然害了那么多人!”
“初初”
她坐到望初旁边,挽住她的手,“你一定很辛苦。”
“初初辛苦了。”
“对不起”
她泫然欲泣,“我居然把你前后的不对劲当做是正常的性格变化”
“我这破脑子”
失忆前的望初,对什么事都不太在意,偶尔唇角弯起的弧度总让人觉得有些疏离。
而失忆之后的望初,明显活泼灵动许多,整个人富有生机。
程青棠察觉到了她性格的变化,却一直以为她只是慢热。
望初轻拍她的手,释然笑了笑,“你道什么歉,这一切和你无关,不是你的错。”
“呜呜呜”
程青棠抱住她,很想说些安慰的话,但话到嘴边,又觉得此刻无论说什么都显得有些苍白。
“坏人会得到严惩,我们初初的日子以后会好起来的。”
望初抬眸望向落地窗外,指尖无意识地紧抠奶茶杯上的装饰纸,“是吗?”
“当然!”
程青棠很笃定地点头,“你善良漂亮,性格好,学习好,有好朋友,有好同学,也有好男友。”
“以后一定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你的哥哥江湛在天之灵,也一定会希望你越来越好的
望初眼睫轻颤,在听到“好男友”三个字时,眸底清潭似的水光有些许潋滟。
她和周靳屿之间,开始于她的算计。
这样一段畸形的相处,能称之为恋情吗?
从奶茶店分开之后,望初去花店取了提前订好的花束,一个人打车去了西郊墓园。
守墓人看到她,慈和笑笑与她点头致意。
望初回以一笑,沿着台阶来到江湛墓前。
今天的阳光依旧很好,她一身杏色长裙,纤瘦身影被拉长着映
照在地面上。
一头黑发自然披在肩头,有几缕自然落在脸颊边,被风一吹,轻轻拂动。
案件盖棺定论之后,她连着几天都来看江湛。
许多该说的话,都已经说了。
一时无话,她只想静静待着。
在墓碑前站了许久,才轻声开口,“哥。”
“一切都尘埃落定了,我们所有人,也该回到原有的位置。”
“对不对?”
安静的墓园里,没有人回答她。
连风也没有。
等不到江湛的答案,她眸底似是蒙上一层水雾。
几分钟后,她伸手擦擦墓碑上的照片,转身离开。
刚坐上出租车,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起。
望初接起,电话那头的声音传来。
“望小姐,卫生都已经打扫好了,照片和视频我发你微信里,如果没问题的话钥匙放在物业那里,我就先走了。”
她打开微信对话框,看到保洁发来的视频照片。
“好,钥匙你放在物业那里。”
把段麟和启润彻底摁死之后,周靳屿终于恢复正常的上班节奏。
这段时间以来,两人的相处很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