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半小时后,望初从治疗躺椅上坐起身。
郑绮蓝依旧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看向她的目光温和亲善。
“你的情况比我想象中的好很多,毕竟停药这么久。”
“段麟的判决结果我在新闻上看到了,一切都尘埃落定。”
“不过,最近让你心情放松的,应该不止这件事吧。”
望初眼神怔了怔,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一张冷峻帅气的脸。
但又很快回过神来。
可就这几秒的怔愣,还是被郑绮蓝捕捉到了。
她倒了杯水,递到望初手边,“转移注意力也是一种无形的辅助治疗方法。”
但最根本的核心点在于,江湛的案子终于水落石出。
望初不用再背负过重的心理压力。
当然,这不代表她内心的枷锁已经全然解开。
而转移注意力,能够让她不再过多沉湎于已经得出结果的旧事件和场景。
她的内心得以透进几缕明媚的阳光,照到那些阴暗潮湿的角落。
郑绮蓝知道,望初也很努力地想要康复。
望初接过水杯,温热水温透过一次性纸杯的
杯壁熨帖着她的肌肤,从指尖到掌心,然后通过血液静脉蔓延至心脏处。
这段时间以来与周靳屿相处的点滴浮上心头。
因为她想要离开,他占有欲和偏执欲爆发,绑着她,给她装定位器,两人吵过好几次架
这些事情,确实在最近的时日里占据着她大部分的注意力。
如果不是他,或许在江湛的案子了结之后,她的人生会一下子失去目标,继而堕入空旷荒凉的虚无之中,再也找不到任何意义。
“望初,你还记得吗?”
“我曾经说过,你要找到新的活下去的目标。”
“现在,这个目标或许可以换一换了。”
当时望初的情况很严重,许多干预治疗手段难以奏效。
郑绮蓝只能借助她唯一在意的事情,以此作为治疗支撑点。
但令郑绮蓝没想到的是,望初当时为自己寻找的目标,是找到监控录像,和周靳屿同归于尽
一想到这儿,郑绮蓝在心里叹了口气。
不管如何,现在案件尘埃落定,之前的目标已经实现。
望初需要做的是,转移“目标”。
“你说的梦游,更像是对之前病症的一次发泄和告别。”
话落,郑绮蓝像是发现什么可爱的事,温柔笑笑。
“望初,你是个有始有终的姑娘。”
望初眨了眨眼,也勾勾唇角。
“谢谢你,郑医生。”
“滴——”
她在手机设定的倒计时闹钟响起。
是和郑绮蓝约定好的治疗时间到。
望初站起身,再一次和郑绮蓝道谢,放下纸杯想走,却被郑绮蓝叫住。
“治疗时间到,现在是私人时间。”
“望初,很抱歉。”
“但有件事我需要向你坦白。”
“什么事?”
郑绮蓝神色正肃,看着她,“我是周靳屿的表姐。”
话落,望初愣在原地,视线有一瞬的茫然。
“你是周靳屿的表姐?”
“是。”
郑绮蓝语气认真,“抱歉,望初。”
当时望初坚定认为周靳屿是害死江湛的凶手,一看到他情绪就非常激动,状态很差。
周靳屿担心她的安危,却又不能出现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