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那蓝色结晶本身就是强氧化剂,遇到易燃粉末和明火,瞬间爆燃。
一团幽蓝色的火焰猛地腾起半尺高,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刺鼻的化学焦糊味。
狄仁杰下意识地后仰,眉毛差点被燎到。
“所谓见仙神,不过是被这烟气熏晕了头。”惊蛰拍了拍手上的灰烬,语气淡漠,“陛下要的是雷霆手段,我便给她造些响动。怎么,大理寺连工部的活也要管?”
狄仁杰盯着桌上那团残留的黑斑,眼中的疑虑并未消退,反而更深了。
这种化学反应,绝不是普通江湖术士能掌握的。
“好一张利嘴。”狄仁杰从笔架上取下一支狼毫,铺开一张宣纸,“既是陛下亲封的天刃,想必心中只有‘忠义’二字。本官不信鬼神,只信人心。你且写一句关于‘正义’的感言,若笔锋中正,本官便信你这火药的说辞。”
笔迹鉴定。
这老狐狸还在怀疑她的出身。
原主惊蛰是个半文盲,只会写名字;而如果她写出一手漂亮的馆阁体或瘦金体,立刻就会暴露她受过高等教育的灵魂。
惊蛰接过笔。笔杆冰凉,触感熟悉又陌生。
前世为了模仿嫌疑人笔迹,她练过左手书,也练过狂草。
她没有丝毫犹豫,手腕悬空,笔锋如刀,在纸上狠狠划下。
墨汁飞溅,力透纸背。
那根本不是书法,而是一堆张牙舞爪的线条,狂乱、暴躁,透着一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戾气,完全看不出任何流派的影子,只能勉强辨认出“杀生即护生”这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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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笔落下,笔尖甚至戳破了宣纸,在此刻的桌案上留下一个墨点。
“这就是我的正义。”惊蛰把笔一扔,“大人若觉得字丑,下回我用刀刻在犯人身上,或许会工整些。”
狄仁杰看着那幅字,眉头紧锁。
这字迹确实不像读书人,充满了野性与杀意,与这女子的行事风格倒是一致。
但他还是不甘心。
“来人。”狄仁杰拍了拍手。
侧门打开,两名狱卒押着一个披头散的死囚走了进来。
那死囚双眼无神,显然已经被严刑拷打得只剩半口气。
“既然不是毒药,那便让他试试。”狄仁杰指了指惊蛰腰间的药囊,“你说那蓝色的是火药,那你平日给陛下进献的‘红丸’,总该是药吧?本官想亲眼看看,这药究竟是如何‘诛心’的。”
这是要把她逼到墙角。
若是给死囚吃了真药,那狂躁的反应会让狄仁杰坐实她“用妖药控制女帝”的罪名。
惊蛰看着那个瑟瑟抖的死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药太贵,他不配。”
她从袖袋里摸出一颗药丸。
在手指交错的瞬间,那枚红色的猛药滑入了袖口夹层,取而代之的,是一颗用面粉和红糖搓成的“安慰剂”。
她走到死囚面前,没有直接喂药,而是蹲下身,用那双黑得亮的眼睛死死盯着死囚浑浊的瞳孔。
“看着我。”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柔和,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这是现代审讯心理学中的催眠诱导,利用对方极度恐惧和虚弱的状态,强行植入指令。
“这是陛下赐的神药。”惊蛰将那颗面粉丸举在死囚眼前,慢慢转动,“吃下去,你会感觉不到痛。你会看到一扇门,门后是赦免,是荣华富贵。只要你大声喊出陛下的名讳,所有的刑罚都会结束……”
死囚的眼神开始涣散,视线不由自主地聚焦在那颗红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