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可以说,这是一种极度冷血的法西斯式逻辑。
武曌笑了。
她推开轩窗,寒风卷着雪花扑面而来,吹得她鬓边丝乱舞。
她没有穿鞋,就这样赤着足走入雪地,一步步走到惊蛰面前。
那双保养得极好的玉足陷在污浊的血泥里,形成一种诡异而残酷的美感。
“把头抬起来。”
惊蛰依言抬头。
此时的她狼狈不堪,脸上混合着烟灰、血迹和融化的雪水,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武曌端着那杯还冒着热气的温酒,轻轻晃了晃。
“哗啦。”
一杯热酒,兜头泼下。
温热的液体淋在惊蛰额角那道还没结痂的伤口上,酒精瞬间渗入翻卷的皮肉。
“唔……”
惊蛰喉咙里溢出一声极力压抑的闷哼,身体本能地痉挛了一下,但她的膝盖像是生了根一样,钉在雪地里纹丝不动。
那是如同火烧般的刺痛,顺着三叉神经直接炸进脑仁。
这就是武曌的试探。
不是试探忠诚,而是试探那根名为“自尊”的骨头,到底被打断了没有。
惊蛰死死咬住后槽牙,任由混着血水的酒液流进眼睛里,刺得眼球生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她没有眨眼,没有躲闪,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强行控制在了一个平稳的区间。
她就像一潭死水,任由帝王予取予求。
武曌看着这双毫无怨怼、顺从得近乎机械的眼睛,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却也更冷了几分。
太乖了。
乖得像是一个精心设定好程序的假人。
“这一杯,是赏你的。”武曌随手扔掉酒杯,酒杯砸在陈忠那颗冻硬的人头上,出一声脆响,“惊蛰,你做得很好。好到让朕觉得……这把刀,似乎太利了些。”
惊蛰心头猛地一跳。
“传朕口谕。”武曌的声音突然拔高,穿透风雪,“内卫惊蛰,行事乖张,手段酷烈,虽有功,但戾气太重。即日起,革去‘天刃’之职,降为‘影卒’。未经传召,不得佩刀入宫。”
从内卫最高等级的“天刃”,直接跌落到底层的“影卒”。
而且,剥夺佩刀权,对于一个暗卫来说,等同于拔了牙的老虎。
一旁的狄仁杰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惊蛰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愤怒吗?当然。
她拼了半条命拿回来的东西,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羞辱。
但下一秒,理智就如冰水浇头,扑灭了所有情绪。
她在赌。
赌武曌要的不是一条只会摇尾巴的狗,而是一个疯子。
惊蛰没有任何犹豫,伸手解下腰间那把从不离身的横刀。
“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