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嘉意嚼着小笼包看向她,薛笑漫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左嘉意说完,自己先笑了笑。真是缘分,第一次见到面前这位天生笑眼弯弯的女子,便心中颇有好感,未曾想竟是这具身体的祖先。
薛笑漫目含期盼的看向老祖宗,声音有些哽咽:“若是可以的话,可否请老祖宗在后世多多留意嘉月……是否还有后人存在于世……”
左嘉意心脏不可控制地抽痛了一下,血缘和母爱,无论跨越多少个世纪,总是相似的。她的妈妈去世前也是如此,无论工作再忙,总是牵挂着她。
在自家人面前,左嘉意总是亲切温和,包容着一切。不复神明的清冷疏离,好似她本来就是左家姑娘。
左嘉意双眼灵动地闪了闪,声音暖暖地说道,“笑漫,老祖宗,这里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哦。”
薛笑漫直起身子,期待地问道,“是嘉月?”
左嘉意笑着点了点头,正在思考的众人也纷纷停下思绪,一双双眼睛锃光瓦亮的盯着自己,不知道的还以为掉进了灯泡堆里。
她说道,“嘉月在后世的后人就是……我!”
女孩声音清甜软和,带着上翘的尾音,旁人一听便可知道说话之人心情颇好。
薛笑漫蹭的一下站起来,看看一旁的小女儿,又看了看老祖宗,这简直太魔幻了!
众人也被这一消息砸得不轻,呆呆的咽下口水,接着他们的目光中便多了一些……稀罕?
若说之前他们看自己的目光带着些敬仰和亲近,那么现在的目光,就像自己看小光一样,眼睛盛满宠溺和温柔,一眨不眨,好像怎么看也看不够。
左嘉意悟了,她不是掉进了灯泡堆里,而是被聚光灯追着扫射。
这目光太隆重了些,她扭了扭身子,裂开嘴角傻兮兮笑了两声,“嘿嘿,大家不要这样看我呀,老祖宗也会不好意思的。”
众人回过神来,纷纷转移自己的视线,看天看地看桌子,只是他们脸上那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嘴角,暴露了他们内心无比的欢喜。
“这是嘉月外祖父手写的文字,目前这张纸的原件在后世研究院里收藏着,我知道你们一定想看,就拍下来打印了一些。”
左嘉意将几张纸放到桌子上,便不管大家了。
左嘉意朝着小嘉月招招手,小家伙便跳下椅子,蹦蹦跳跳来到她身边,手脚并用的爬上身侧的座椅。
软软的小身子就这样靠在了左嘉意身上。
“祖祖!”
左嘉意揉了揉她的脸,“诶。”
薛笑漫拿到纸张,虽然字迹模糊不清,但她能理解文中的意思。
“是父亲写的,原来带走月儿的是父亲。”薛笑漫抖着唇喃喃说道。
当看到‘吾女蒙难殒命,唯留嘉月与吾相依’这句话,捂住嘴巴,泪如泉涌,“女儿不孝……”
安老夫人读完整封信,长叹一口气,温暖的手掌抚了抚三儿媳的后背。
几位女眷也拥抱着薛笑漫,给她力量。
“据岑家说的,在路上,嘉言生了很严重的病,送走两个孩子太扎眼,所以只送走了嘉月,”左嘉意说着。
“后来岑家来人看望,给你们送物资,这才让嘉言假死,带他离开流放队伍。”
薛笑漫从齐氏怀里抬起脸来,泪睫盈盈,“对,我现在也是这样想,谁活下来的可能性大,就送走谁。我没能陪伴父亲的晚年,好在他身边还有一个嘉月。”
屋子里一时静默,左嘉意有心活跃一下气氛。
“当当!看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