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曼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淡,小声说道:“老大这孩子,作息不规律,有时候起得早,有时候起得晚,而且他不爱跟大家一起吃饭,每次都是我们把他的早餐送到房间里去。”
林晚点点头,没再多问。她看着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八点半了,早餐都已经快凉了,老大还是没有动静。
就在这时,男主人看了看表,站起身说道:“我得去上班了,你们慢慢吃。”太太也跟着站起身,“我也得走了,下午还有个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两人跟小曼交代了几句,就各自拿着公文包出门了。
林晚和小曼收拾了一下餐桌,把老大的那份小米粥和咸菜用保温罩罩了起来,免得凉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转眼就到了十点多钟。林晚正在一楼的客厅里打扫卫生,拿着吸尘器,仔仔细细地吸着地毯上的灰尘。小曼则在擦拭着客厅的落地窗,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洒进来,整个客厅都亮堂堂的。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林晚听到动静,下意识地抬起头,循声望去,瞬间就被门口的人惊得愣住了。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高高瘦瘦的少年,个子足有一米九,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身形挺拔,肩膀却微微垮着,显得有些单薄。他的皮肤很白,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一张脸却长得格外英俊,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的颜色有些淡。
只是那双眼睛,大是大,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阴郁和烦躁,眉头紧紧地皱着,看起来心情很不好。
林晚一眼就认出,这应该就是陈姑姑昨天说的那个心思重的老大了。
老大走进门,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玄关的鞋柜上,然后他就弯腰,似乎是在找自己的鞋。可是他翻了几下,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的神色也越来越难看。
林晚见状,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放下手里的吸尘器,快步走了过去,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笑,“你是老大吧?你的鞋在……”
她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老大猛地抬起头,那双大眼睛里满是怒火,死死地盯着她,然后,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突然炸响在玄关里:“谁让你把我的鞋放到鞋柜里的?!”
这一嗓子,声音又高又尖,像是平地起了一声惊雷,吓得林晚浑身一哆嗦,瞬间就僵在了原地,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她完全没料到,这个看起来英俊的少年,脾气竟然这么暴躁。
老大的吼声太大了,整个一楼都听得清清楚楚。正在擦窗户的小曼,听到声音,也连忙放下手里的抹布,快步跑了过来。
林晚被老大那凶狠的眼神盯着,只觉得头皮麻,后背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她张了张嘴,想说“是小曼让我放的”,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老大的个子太高了,足足比她高出了一个头还多,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的怒火像是要把她烧穿一样,嘴里还在不停地吼着:“谁让你动我东西的?我的鞋放在门口好好的,你凭什么给我收起来?你知道我找了多久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唾沫星子都溅到了林晚的脸上。林晚吓得往后缩了缩脖子,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转。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被人这么吼过,尤其是对方还是个半大的孩子,那股子凶神恶煞的样子,让她觉得这孩子好像有点不太正常。
她委屈极了,心里暗暗想,不就是把鞋放进鞋柜里吗?这不是小曼教我的吗?鞋放在门口多乱啊,放进鞋柜里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怎么就惹到他了?
可是她不敢说,只能低着头,任由眼泪一滴一滴地掉下来,心里又怕又委屈。
客厅里的男主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他应该是忘了拿什么东西,此刻正坐在餐桌旁,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听到老大的怒吼,他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头都没抬一下,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仿佛眼前的这一切都跟他没关系。
林晚看到男主人这个样子,心里更凉了,这孩子在家里,到底是有多受宠,才能这么肆无忌惮地脾气?连他的父亲都不敢管吗?
就在这时,小曼快步走了过来,一把拉住了老大的胳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语气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安抚:“哎呀,小宇,你别生气,是我让林晚姐把鞋放进鞋柜的。”
她一边说,一边对着林晚使了个眼色,然后又转头对着老大柔声说道:“你看啊,门口堆着那么多鞋,多乱啊,林晚姐也是好心,想着帮你收拾收拾。再说了,鞋放进鞋柜里,也不容易落灰,多好啊。”
说着,小曼就弯腰,从鞋柜最下面一层的格子里,拿出了那双老大的黑色运动鞋,递到他手里,“你看,鞋在这儿呢,一点都没乱,我帮你拿出来了,别生气了啊。”
老大的目光落在小曼脸上,那股子怒火似乎消减了几分,他一把夺过自己的鞋,嘴里还嘟囔着:“以后不许随便动我的东西!”
说完,他狠狠地瞪了林晚一眼,然后转身,蹬蹬蹬地就往二楼跑了上去,脚步又重又急,像是在泄着什么。
直到老大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林晚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样,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小曼连忙扶住她,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后背,“林晚姐,你别害怕,小宇他不是故意的。”
林晚抬起头,眼泪还在不停地往下掉,她哽咽着问道:“他……他怎么这么凶啊?我……我不就是把鞋放进鞋柜里了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小曼看着她委屈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忍,她拉着林晚走到沙旁坐下,给她递了一张纸巾,这才缓缓开口说道:“林晚姐,你别怪他,这孩子……他有抑郁症。”
“抑郁症?”林晚愣住了,手里的纸巾都忘了擦眼泪,“他这么小的年纪,怎么会得抑郁症啊?”
“唉,”小曼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几分心疼,“这孩子命苦啊。他小时候跟着他妈妈在国外长大,后来他爸妈离婚了,他跟着先生回国,没多久先生就娶了现在的太太,又生了老二和老三。你也看到了,先生和太太忙着工作,平时根本没时间管他,家里的事又多,他心里憋屈,慢慢的,就得了抑郁症了。”
“这几年,病情时好时坏的,好的时候,还能跟人说几句话,不好的时候,就跟刚才一样,一点小事就能大雷霆。”小曼继续说道,“他对自己的东西特别敏感,不喜欢别人碰,哪怕是好心帮他收拾,他也会生气。我在这家干了十四年了,从小宇三岁的时候就跟着他,也就只有我能劝得住他,换了别人,他根本不听。”
“那……那他爸爸刚才怎么不管管啊?”林晚忍不住问道。
“管?怎么管啊?”小曼苦笑着摇了摇头,“先生他也知道孩子不容易,心里愧疚,所以对小宇的脾气,一直都是能忍就忍,从来都不舍得说他一句重话。时间长了,这孩子的脾气就越来越犟,越来越不好管了。”
林晚听着小曼的话,心里的委屈渐渐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心疼。原来这个看起来凶巴巴的少年,心里藏着这么多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