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他当时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搂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亲吻变得更加深入而热烈,像是要把她肺里的空气都吸走。
他的手掌也不再安分地停留在后背,开始沿着她脊椎的曲线缓缓游走,带着灼热的温度,隔着衣服摩挲着她的肌肤。
清禾晕晕乎乎的,直到小腹处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抵住。
那触感非常清晰,即使隔着衣物,也能明确地感知到它的形状、硬度和热度。
他……他居然硬了。
清禾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混乱的思绪瞬间清醒了一大半。
随之而来的是更猛烈的羞耻和愤怒。
谢临州此刻的行为,和刘卫东有什么区别?
不,甚至更让她心寒。
刘卫东是明码标价的混蛋,而谢临州,他一直表现得那么温和有礼,那么善解人意,口口声声说着欣赏和喜欢,结果呢?
还不是一样,不顾她的意愿,用蛮力强迫她,脑子里想的也是那档子事。
他把她当什么了?
一个可以随意侵犯、满足他自己欲望的妓女吗?
去他妈的欣赏!去他妈的喜欢!
这股怒火给了她力量。她猛地绷紧身体,不再瘫软,双手重新抵住他的胸膛,用尽全身力气往外推,同时牙关狠狠一合——
“嘶——!”
谢临州吃痛,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松开了嘴唇和手臂。
清禾趁机用力一把将他推开,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稳住身形。她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就甩了过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夜晚安静的江边格外响亮。
谢临州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左脸颊上迅浮现出淡淡的红印。
他愣在原地,像是被这一巴掌彻底打醒了,眼里那种疯狂的赤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震惊,然后是懊悔和慌乱。
“清禾,我……”他回过神,急忙想上前抓住她的手解释。
清禾立刻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脸上因为愤怒和刚才的激烈亲吻而泛着红潮,嘴唇也有些红肿,上面还沾着一点血丝。
她的眼神冷得像冰,看着谢临州,再没有半分之前作为下属的客气或感激。
“别碰我!”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抖,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谢总监,你太过分了!”
谢临州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血色尽褪“对不起,清禾,我真的……我太冲动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你不是故意的?”清禾打断他,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你只是控制不住你自己,对吧?就像刘卫东一样。”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精准地捅进了谢临州最痛的地方。他瞳孔猛地一缩,张了张嘴,却不出任何声音。
“我丈夫如果知道你这样对我,”清禾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他绝对饶不了你。”
这话她说得斩钉截铁,带着一种维护自己所有权的锋利。
但其实说完她自己心里就虚了一下,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那个变态老公知道了,一边生气的同时,恐怕……更多的会是兴奋吧?
(喂喂喂!我听到这里忍不住在心里抗议。老婆,你这是对我的人格污蔑!你在“毁谤”我啊!我当听到你说“和他上床了”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肺都要气炸了好吗?虽然……虽然后面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就一点点,控制不住的联想和兴奋……但那是两码事!我先是愤怒!非常愤怒!!)
谢临州被她的话钉在原地,脸上的懊悔几乎要溢出来。
他想解释,想道歉,想说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太喜欢她,喜欢到失去理智。
但看着清禾那双冰冷带着鄙夷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亲手撕碎了自己在她心里维持了那么久的,体面和美好的形象。
“我先走了。”清禾不再看他,转身快步朝着路边走去,背影决绝,“谢总监,请你自重。”
她刚走到主干道旁,恰好一辆亮着“空车”灯的出租车驶过。
她立刻伸手拦下,拉开车门坐进去,报出小区的名字。
车子启动,汇入车流,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江边,只剩下谢临州一个人,还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