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禾!”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谢临州的声音语气像是明显松了口气,又带着急切和欣喜,“你终于接电话了!”
听到他这么高兴,清禾心里那点因为被打扰而生的不悦,莫名地淡了一点,但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什么事,谢总监。”
“清禾,昨天……昨天真的是我太冲动了,我混蛋,我该死。”谢临州语很快,声音里充满了懊悔,“我就是太在意你了,看到你那样说你自己,我……我脑子一下子就乱了,我控制不住……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这件事,就这样吧。”清禾打断他,语气平淡,“以后大家还是同事,你还是我的前辈,上司。我也不想在你快要离开的时候,把关系搞得太僵,大家面上都难看。”
这话听起来像是接受道歉,划清界限,但细品,又留了一丝余地——没说要断绝往来,只说“不想搞得太僵”。
谢临州显然捕捉到了这丝余地。
他立刻说“清禾,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但我真的想当面跟你道歉,郑重地道歉。你能……出来见一面吗?就见一面,说完我就走,绝不纠缠。”
清禾握着手机,没说话。心跳在安静的听筒里好像被放大了。她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喊拒绝他!挂断电话!离他远点!
可嘴巴却像不受控制似的,在短暂的沉默后,吐出两个字“……好吧。”
说完她自己都愣住了。我刚才……答应了?我为什么要答应?难道我真的……
电话那头的谢临州,反应比她更大。
即使隔着电话,清禾也能清晰地感觉到他那瞬间几乎要溢出来的狂喜。
他极力克制着,声音都有些颤“真……真的?你愿意出来?好,好!那……我们去……观音桥?那边小吃街……我们找个地方坐坐,聊聊?我看你昨天法餐都没怎么吃,我想着你可能不喜欢那种,是我疏忽了,我们去小吃街,吃点你喜欢的,好不好?”
他语无伦次,小心翼翼地提议,把选择权完全交给她,语气里带着讨好的意味。
清禾听着,心里那点因为答应见面而升起的茫然和不安,奇异地被抚平了一些。至少,他注意到她不喜欢法餐,愿意迁就她的口味。
“嗯,好吧。”她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一会儿见。”
“好!好!”谢临州连声应着,又问,“我来接你吗?我车就在附近……”
“不用了。”清禾立刻拒绝,“邻居看到不好。我自己打车过去。”
“好,好,都听你的。”谢临州不敢坚持,“那……清禾,一会儿见!”
挂了电话,清禾举着手机,有些愣。掌心微微出汗,心跳得还是有点快。
她刚才……真的答应了谢临州的见面邀请。在经历了昨晚那样的事情之后。
明明直到现在,想起那个吻,想起他后来的失控,她还是觉得很生气,有种被冒犯的感觉。
可为什么……心里好像又隐隐约约的,有点……期待?
不行不行!
打住!
许清禾,你清醒一点!
这次出去,就是跟他把话说清楚,把昨晚的事情彻底了结!
让他以后别再纠缠!
对,就是这样!
你是个好女孩!
要坚守底线!
她用力点点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但脸颊却莫名有点烫。
又和孟晚棠聊了几句,她借口要出门见朋友,结束了对话。
孟晚棠来一个坏笑的表情“哟哟哟,不会是去见帅哥吧?陆既明才走几天啊,你就忍不住要偷吃啦?哈哈哈!”
清禾对着屏幕啐了一口,回过去“去你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正经姑娘一个,专一着呢!”
但回完消息,她心里却有点虚。自己还真是去见“帅哥”,还是昨晚刚强吻过自己的那个。
她起身去卧室,换了身衣服。
没再穿昨天那种凸显身材的修身裙,而是选了件宽松的浅色连帽卫衣,下身是一条紧身的黑色鲨鱼裤,完美勾勒出笔直修长的腿型。
脚上穿了中筒白袜和一双白色板鞋。
最后对着镜子把长扎成个清爽的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青春洋溢,像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那张初恋脸在卫衣的衬托下,干净得不像话。
(我靠!听到到这段我更来气了!我老婆穿这身多清纯多可爱啊,活脱脱一个初恋学妹!结果呢?这身衣服,这鲨鱼裤,这白袜子,一会儿就得被谢临州那王八蛋亲手扒下来!一想到他那双手摸上我老婆的腿,解开她衣服,我就……等等,我下面怎么有点……硬了?妈的,陆既明你真他妈没出息!)
她本来想自己开车,但一想到周末观音桥那边肯定堵得水泄不通,停车也麻烦。
而且……万一一会儿……停!
没有万一!
就是怕堵车!
对,就是因为堵车才不开车的!
她果断放弃了这个念头,拿起手机和包出了门。
她没打车,选择了坐轻轨。
周末的轻轨人也不少,但至少不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