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的语气始终平和,甚至带着一丝诚恳,仿佛真的在耐心解释误会。
但每一句话,都如同盾牌,将张乐天含沙射影的指责一一挡回,并给出了具体的人证——五圣谷旧友、仙月阁长老。
然后,他缓缓问道:
“倒是张道友,当年似乎出身青木崖?却不知如今,青木崖的旧日同门,又是如何看待张道友今日之成就与……选择的呢?”
“青木崖”三字一出,张乐天脸上那完美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僵滞了一瞬。
眼底深处,一丝被触及逆鳞的惊怒与阴寒骤然闪过,虽然迅被他压下,但那一瞬间的气息波动,却让近处几位修士心头微凛。
陈望这句话,看似轻描淡写,实则直戳要害!张乐天当年如何离开青木崖,如何转入清华殿,其中是否有不足为外人道之事?
他享受石咒快晋升,其中可曾付出旁人不知的代价?青木崖旧日同门,对他今日风光,是敬佩羡慕,还是另有看法?
张乐天何等城府,瞬间便恢复如常,甚至笑容更盛,只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出一股冰冷的锐利。
“陈掌门倒是伶牙俐齿,善于避重就轻,攀扯旧事。”他声音略微沉下,不再掩饰那份居高临下的审视与厌恶,
“看来这些年,你于这经营算计、笼络人心之道上,进境颇深,远胜道法修行。
“只是这等心性,藏于低调淡泊之下,恰如臭水坑中蛤蟆,惯会装惨卖乖,掩藏野心!纵然一时得意,终究格局有限,心术已偏,怕是难走仙道正途,他日恐有反噬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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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已是近乎撕破脸皮的贬斥与诅咒,将陈望的成就归咎于算计与伪装,将其人品心性贬得一文不值,更断言其道途断绝。
元婴中期的灵压随着他语气转冷而加重,如无形山峦,沉沉压在陈望肩头。
陈望感受到对方话语中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以及身为元婴的绝对自信与轻视。
他面色依旧平静,只是周身气机越沉凝内敛,将那股压迫力悄然化解于无形。
他心知此刻绝非冲突之时,对方修为、地位、场合皆占尽优势。
于是,在周围或明或暗的注视下,陈望只是微微垂下目光,看着案上酒杯,不再言语。
那姿态,并非畏缩,而是一种彻底的、无言的沉默,一种不与夏虫语冰的疏离,将张乐天的言辞与威压,尽数隔绝在外。
张乐天见状,眼中寒光更甚,但到底顾忌此地是朝廷盛会,众目睽睽。
他顿了顿,然后笑了,笑声爽朗,像是方才说的不过是一个老友间的玩笑话。
那种八面玲珑的笑容又重新挂回了他的脸上,仿佛方才的刀锋根本不存在。
“故人重逢,多说了几句。”他向陈望举杯示意,却没有饮,而是手腕微微一倾,将杯中残酒尽数泼在案前的地面上。
酒液溅上深红灵绒毯,洇开一小片湿痕。
“陈掌门好自为之。”
他转身离去,银灰礼袍在琉璃灯下掠过一道锐利的光。
赵松攥紧的拳头还没松开。
他见掌门的表情依旧是那一贯的平静,仿佛方才被人当面泼酒的并不是他。
陈望没说话。
晚宴还在继续,喧嚣重新涌上来。
周围几桌有人小心翼翼地把目光收回去,也有人借着敬酒凑到别桌,窃窃私语。
陈望却只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他端起来,没喝。方才那一幕,与他当年被张乐天一路追杀的情景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但他心里没有把这当成小事。
他在想的不是方才张乐天说的话,而是他说那些话时眼底的东西。
不是愤怒。
而是警惕。
或者说,是必须先制人,必须在任何可能的场合把他陈望的形象踩进泥里。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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