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从前看《螺旋门》那部电影的时候,只对里面主角的遭遇感到悲伤,因为他和他的朋友从始至终都生活在一个虚假虚构的世界里,就像是笼中被圈养的牛羊。
没有想到,有一天电影里的主人公竟然会变成自己。
帝国不应该叫帝国,至于他真正的名字是什么,其实林牧已经大概猜到了。
就是他们在执行这个任务之前,视频通话里提到的那个名字——天使城。
联邦的人只知道天使城,却不知道它在哪儿,不知道里面的人是怎样的,而真正生活在那座城里的人只知道帝国,却对外界的环境一无所知。
因为从很久以前开始,帝国的边境就被把控的很严,从来不允许私自出入。
他们从前只觉得或许边境之外的国家十分危险,所以帝国才选择做出了这种闭关锁国的做法,直到今天才发现,危险就是单纯的危险。
不知道帝国到底通过了什么方式,居然能让在外不断繁殖增长的污染源和怪物丝毫无法靠近。
但后来为什么又会被那些东西入侵了呢?
半年多前的那一次意外,打破了这场像乌托邦一样美好的梦境,让被圈养在里面的人类第一次见识到了真正的世界,尽管直到这时,他们仍然认为自己只是到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难怪帝国出事的时候,联邦的反应那么迅速,毕竟可是精心打造的天使城,估计要气疯了吧?”陆庭安说。
毕竟任谁偷偷打造的伊甸园被破坏,都会大发雷霆。
林牧:“只是我想不出来,联邦为什么要这么做?”
创造出天使城这样一个虚假的伊甸园,但又不允许一般的居民进出,甚至也不会告诉里面的人真相,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沈听澜一时之间也无法揣摩出那群人的想法,不过以他对于管委会那些人的了解,一件事情,如果没有丝毫的利益,他们是绝对不会去做的。
既然天使城存在,那么它一定有什么对于联邦来说是必须必要且不能割舍的。
他不由得想起自己之前做首席执行官的时候,曾经被管委会那群人发过邀请函,邀请他去天使城生活,索性他当时拒绝了,不然他在抵达天使城时,发现那里是他最熟悉不过的帝国,说不准会有多惊异。
恐怖故事或许也不过如此。
如今已经确定帝国本身就属于联邦的一部分,根据之前所掌握的信息可以推断出在帝国出事的同一时间,联邦发生的大事就是基金会的掌权人遇袭。
所以这件事会有基金会在背后掺和一脚吗?
穆拉听他们几个人说话,只觉得脑子晕晕的,“等等,什么帝国,怎么又天使城了?”
“我不是在做梦吧?”
“你没做梦。”林牧扭头对她说:“不过等我们从这里出去以后,或许觉得世界观崩塌的就不只有我们三个了,你也一样。”
穆拉:“?”
“你真的觉得……引导你来到探查队,还十分巧合的与我们同队的那位院长,她会什么都不知道吗?”——
作者有话说:大概就是联邦在建立地下城的时候,同时建立了一个地面的安全区,一开始没有起名字,后来被住在里面的人称为帝国,但住在地下城的居民并不知道,他们只知道有这样一个地方,比中央城还神秘,但不知道叫什么,就自己起了名字叫天使城。
而八十多年前的那位市长,被任职掉到帝国,后来建立了帝都大学,成为了第一任校长。
至于联邦为什么要建立帝国,帝国人和联邦人有什么不同,就要在后面再说了
第102章鱼鳞
穆拉一阵哑然,说不出话来。
这几个月来发生的所有事,对于从前的她来说都可以称得上难以想象,就像是密密麻麻的蛛网,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在其中。
……院长。
这是一个穆拉过去从来没有怀疑,本该现在也不去怀疑的人。
但人或许真的会在短时间内成长许多,第一次碰到污染源时的穆拉怕的要死,现在却可以面无表情对待高级污染物了,进高级污染源就跟回家了一样亲切,以前的她对于院长的话深信不疑,现在却也开始琢磨其中意味。
而当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从前一直没有做到的许多细节也在慢慢生根发芽。
比如,院长并没有自己的亲人,公民等级也仅仅是不高不低的四等公民,她是如何做到在一号地下城建立那样一个规模的孤儿院,并且保证这些孤儿都不至于成为流浪者而拥有自己的公民证明?
建立孤儿院最初的资金是从哪儿来的?又是谁在帮她办理这些孩子的身份证明?
不仅如此,穆拉直到现在才意识到,其实似乎很久之前,院长就有意无意地灌输给他们重回地面的思想。
上一次她回去的时候,那些孩子知道她找了一份在地面上的工作,和一般的地下城居民不同,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解和困惑,反而是跃跃欲试,看上去十分兴奋。
穆拉当时只觉得是小孩子喜欢冒险的好奇心,并没有多想,现在看来,那些孩子的反应或许也是因为院长。
再有就是……
穆拉抽空看了一眼正在商讨解决污染物方案的林牧和沈听澜。
院长似乎对她的队友们十分关注。
那天沈听澜和林牧来孤儿院,但院长有事不在,他们两个走后不久,院长就回来了。
“院长!”穆拉一看到她,就笑眯眯地迎上去,挽住她的手臂,“你刚刚不在,都没有看到我那两位队友。”
院长摸了摸她的脑袋,“看你这么高兴,就知道你的队友肯定是很好的人。”
“是啊,我跟你说……”
穆拉那次回来之后没有隐瞒院长自己成为探查员的事,将那次在潘吉儿家遇到的事情通通讲给她,并表示这可能是她人生中遇到的最刺激的一件事了。
院长笑了笑,点了一下她的鼻子,“这一定不会是你这一生里最刺激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