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离开时,我想本将自己的一枚鳞片交给她,对于人鱼来说,这是最高的礼节,人鱼是受大自然偏爱的种族,哪怕是他们的鳞片也可以保佑平安。
但是她拒绝了,她说与其交给她,不如交给更需要的人。
到底谁才是更需要的人?我不明白。
但她却只是笑了一声,没有回答我。
于是我换了一种方法,表示以后人鱼会带领迷失在这片海面的船只离开,她也承诺会为了我们种族确保这一片海域的环境,让人鱼不受任何人类发展造成的影响。
那是我第一次和她见面,也是最后一次。
分开前,我们交换了名字。
她叫温莎。」
“我收回刚才对于这本书的看法。”沈听澜幽幽道:“这本书的内容可太重要了。”
季默倾点了点头,对这种说法深感认同。
在发觉这本书的内容是属于一个人鱼的自述时,他就已经开始对这书的内容重视起来,他有预感后面的内容会很不一样,却没想到后面的内容竟然这么“精彩”。
“像是这样直接从某“人”……额,人鱼口中描述出关于温莎存在的污染源,恐怕无论如何都找不到第二个了。”季默倾说道。
“是啊。”沈听澜莞尔,“尤其是在管委会的那些人,不知道这个污染源里有什么东西的情况下。”
他现在实在是对这个污染源太满意了。
因为这个污染源自身的特殊性,至今为止基金会都不知道这个污染源的内部到底有什么,毕竟他们派出去的那些人都没有一个成功的从污染区里出去。
这也说明了现在这里的情况只有他们才能知晓。
沈听澜在很多人口中听说过温莎,但由于时间较远,很多人的描述通常都是听长辈口口相传,对于真实的温莎本人,恐怕并不了解。
距离她最近的一次,是沈听澜当时的那个梦里,他作为旁观者,亲眼见到了一次温莎。
但他们并没有交谈,通过那短暂的片段,梦境也无法辨认出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她就像是一副蒙着纱的画布,许多人的描述都在往上面添上漂亮的色彩,但哪怕这幅画再美再好看,隔着那一层纱遥遥看过去,也很难真正看清。
如今这块纱被轻轻掀起了一角,露出了里面的一部分。
这位人鱼……或者用人鱼的王来形容更加贴切,它并不熟知关于人类的情感,也没有办法去理解人类的很多行为,所以它的感受往往是最直观的,也最能够贴近温莎真实的形象。
沈听澜心里泛起了一丝有些异常的涟漪,一时之间他竟无法分清这到底是因为看完这段话而产生的心理波动,还是自己体内那一部分属于温莎的基因在看到关于他的描述时而产生的波澜。
“我感觉她和我想的不一样。”沈听澜笑了笑,说:“感觉比起别人的描述,这本书里的她更有活人气一些。”
他看着身边季默倾的眼睛说:“我并不清楚自己的父母是谁,很有可能他们根本不存在,我只不过是实验创造出来的产品,本身就没有血清这种东西,在遇到你之后才第一次产生了关于‘亲人’这个概念。”
季默倾并没有回答,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他把话说完。
“后来知道了温莎,也知道我自己体内有一部分是属于她的,但说实话,我依旧觉得这算不上什么联系。”
毕竟那个温莎感觉还是太过遥远,不管沈听澜怎么去幻想他的形象,试图为自己这位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填色,都显得过于苍白。
“但是现在……这个世界上真正与我血脉相连的那个人,”沈听澜顿了一下,随即轻笑着说:“好像终于有了一点能被我记住的形象。”
鲜活的、自由的、哪怕是仅仅读了几段文字,就让人对她产生好奇的。
——一个有些传奇的人——
作者有话说:写文卡卡卡卡卡
末点掉掉掉掉掉
收益跌跌跌跌跌
那咋了
反正又不会坑
主打一个就是
写完拉倒
[猫爪]
第167章自述
「自那之后,我很长一段时间都待在海底,具体过去了多长时间,其实我也不清楚,毕竟我实在搞不懂人类是怎么记年的,他们似乎有自己的一套规则,但对于人来说,时间并不重要。
人鱼的寿命很长,哪怕仅仅是休息一会,再度回到海面上,就会发现之前见过的孩子已经变成了老人。
相比起人鱼来说,人类的寿命实在是太短暂了。
短暂到我原本以为这一次去往海面,会看到天翻地覆的变化。
不过并没有。
只是过去了三年。
我以为过去了很长的时间,实际对于人类来说也不过是短短的三年。
或许是因为我越来越在意陆地上的人类,对于他们的关注度越来越重,甚至就连在海底稀松平常的日子都觉得漫长了。
我前往海面的次数越来越多,待在海底的时间反而越来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