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被紧紧摁住,落在脖颈的呼吸清浅,却也烫得灼人。心跳,在死寂的房间里,如擂鼓般敲响。
我咽了咽口水,最终选择将头埋进他的胸口,不再言语。
骗子。
嘴上说着情话,心跳却稳得一批。
童磨并不介意我鸵鸟般的行为。他抱着我,不紧不慢地穿过长廊。木屐踩在陈旧地板上,发出规律的“咔嗒”声。
我将脸埋在他颈窝,任由冰冷又微甜的香气,萦绕鼻尖。
“喂!变态!我们要去哪?”做自己?做自己就没好话听。
“变态是什么意思?”童磨走得很稳,手臂托着我也并无一丝暧昧的狎昵,更像捧着一件寻常的物件。
“没什么意思。一个称呼而已。”
这意思可不能乱说,我抬手扯着他耳朵,错开话题。
“你先快说,你要带我去哪里?”
“唔……去一个没有虫子的、干净的房间。”
童磨语调轻快,“莲酱这么害怕,当然要好好安抚才行。”
“安抚?”听上去不像个好词。
我悄悄抬了头,又瞥了眼浮在半空的数字。
【34】
唔,问题应该不大。
都快过半了。
算了,随便吧。
晃晃悠悠走了一阵子,童磨停在一扇绘着莲花纹样的移门前,用脚尖轻轻拨开。
室内比方才那间明亮许多,烛火温暖,铺着深色洁净的榻榻米,空气中也没有那股陈旧的血腥与腐败味。
他走进去,却没有立刻将我放下,而是就着抱我的姿势,慢慢跪坐下来,让我能顺势滑落在他盘起的腿上。
嗯。依旧是个被困住的姿势。
“这里,喜欢吗?”他低下头,眼眸流转,笑容完美无瑕。
我扭了扭,想从他腿上挪开,腰间却立刻被一只手臂松松圈住。
“别急着走嘛,刚才不是还很依赖我?”
他眨了眨眼,另一只手抚上我的脸颊,指尖冰凉,“看,脸还是白的。吓坏了吧?”
这动作看似温柔,我却感到一阵微妙的寒意。他的触碰没有温度,探究多于抚慰。
“我没有被吓坏!”我梗着脖子反驳,“是那虫子……太超规格了!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人的视觉,在美丑之间突然转换是需要时间的。”
最后一句纯属嘴硬加转移焦点。
果然,童磨眼睛弯了起来,“哎呀,这是在夸我好看么?”
他低笑,胸腔传来细微震动,“但是莲很过分喔,居然把我跟那群东西放在一起比较。”
但表面上,我强迫自己放松下来,甚至顺着他的力道,将重心靠回他怀里。既然做自己能涨心动值,而撒娇会跌……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他那双漂亮却空洞的眼睛。
“所以,这位好看的大人,您到底想怎么样?把我弄到这里,就为了看我被虫子吓得吱哇乱叫?您的乐趣可真够低级的。”
【心动值:35】
看,又涨了。
“莲酱好过分,明明这里是你选的,怎么就怪上我了。”
童磨的笑容加深了,那是一种发现玩具比预期更有反应时的愉悦。
“至于乐趣?嗯……硬要说的话,观察莲酱各种真实的反应,确实很有趣哦。比那些只会哭泣、祈祷或咒骂的信徒,有意思得多。”
“你看,你会害怕,会愤怒,会虚张声势,也会在觉得安全一点的时候,露出一点爪子……每一种表情,都很鲜活。”
他的手指移到我后颈,轻轻捏了捏。那姿态,像极了在捏一只豢养的仓鼠。
“那您观察够了吗?能放开我了吗?腿麻了。”
我尽量让语气不要太显得不耐烦。
“唔,还没够呢。”他理所当然地说,圈着我的手臂甚至收紧了一点,让我更贴近他冰凉的胸膛,“尤其是现在,莲酱明明心里在骂我,脸上却努力做出不耐烦的样子……这种细微的矛盾,最迷人了。”
“……”
我无语凝噎。这家伙是个顶级微表情观察家兼受虐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