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伸出五指,指缝间夹了好几枚弹丸大小的褐色珠子。
嗯?
隐约间,我猛地有种不好的预感。
“哦豁!”他咧嘴一笑,笑容灿烂得晃眼,“爆炸是最华丽的艺术——”
“砰砰砰!”
接连的爆炸轰鸣震耳欲聋,褐色的烟幕冲天而起。
刺鼻的硝烟味弥漫,视线所及尽是翻滚的浓雾,惊呼与咳嗽声响成一片。
“走咯!漂亮的小游女~”
戏谑的嗓音近在耳畔,腰腹蓦地一紧。
天旋地转间,我已被人像扛米袋般甩上肩头。
“唉?!等、等等——!”
视野陡然拔高,疾风呼啸着掠过耳边。脚下是迅速倒退的屋顶与街景。
白发男子纵跃如飞,在连绵的屋脊间起落,速度快得惊人。
我僵硬地趴在他肩上,只听见自己混乱的心跳,和风中传来他带笑的低语:“抓紧点,掉下去我可不管哦。”
【心动值:70→65→50→40→30】
眼前猩红的字体极速跃动,几乎是呈指数形式下落,隐约还有趋势继续下落。
“唉!!?唉!??”
什么东西!
我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这心动值,我可是养了很久的,怎么现在簌簌地在下落。
仿佛有某种无形拉扯,我的目光,与角落阴影里一道静静望来的视线,猝然相撞。
是童磨。
他站在游郭门檐的暗处,遥遥望着这个方向。
银发在爆风吹拂下微微拂动,那张总是含笑的脸此刻没有任何表情。
唯有那双七彩眼眸,虹光以异常缓慢的速度流转着,
没有愤怒,没有惊讶,也没有惯常那种浮于表面的悲悯。
那眼神空茫得像深冬冻结的湖面,底下却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无声碎裂、沉淀。
他就那样静静站着,望着,直到爆炸的余烟彻底遮蔽了彼此的视线。
【心动值:30→25】
最后一下跳动,定格。
像某种无声的宣判。
一路连续越过几条街,远远的吉原变成了小小的一个点,逐渐远去。
“喂!小家伙!”
双脚踏上结实地面的瞬间,我被稳稳放了下来。
白发男子蹲下身,视线几乎与我齐平。
“嗯……”他眯起那双金色的眼睛,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我,发出满意的低吟。
“筋骨匀称,反应迅捷,临危不乱……不错的底子,非常不错的底子。”
那目光太具穿透性,我终于从童磨那儿回过了神,“什、什么底子?”
他咧开嘴,笑容灿烂得晃眼:“当然是当战士的底子!”
“能在那种围攻下撑那么久,放倒一堆人,最后关头还想着反击。虽然手法糙了点,架势也乱七八糟,但那股劲儿,我看得很清楚。”
他忽然凑近了些,身上传来淡淡的硝烟与金属的气息。
“怎么样,小姑娘?”他压低声音,难掩满眼的兴致,“要不要跟我学点真正华丽的本事?”
我后缩着脖子打量他,从他布灵布灵的钻石发带到繁复式样的腰眼角花纹,再到他身上的服饰。
嘶——
这衣服,有点眼熟。
“你是。。。。。。。鬼杀队?”我询问出声。
“哦——!!!”白发男子眼睛都亮了,“你居然知道!那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