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磨跟个压面饼似的,全身摊开都压在了我身上。
话语随着冰冷的呼吸而落,满满都是控诉,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
他说:“我在努力调查日初先生下落的时候,你居然跟别人出去玩。”
“还是跟我最讨厌的鬼杀队,好过分,好过分。莲酱啊,好过分。”
最后一声落下时,凌冽的寒气蔓延,我贴在榻榻米上的手,连带着半截小臂,“咔嚓”一声,瞬间被薄冰封死。
寒意顺着指尖窜上心口,冷得人直发颤,别说动弹,浑身经脉,好似连知觉都没有了。
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像只被钉死在标本上的蝴蝶。
一点挣扎的余地都没了。
“呐呐~莲酱什么时候认识那么多鬼杀队的,男男女女的,一个个的,怎么都贴得你那么近。”
身后的童磨叽叽喳喳说着,一边说,他还一边贴着我的脖颈猛猛吸了一口。
最后长叹了一口气,“啊~~~好难闻的味道啊。不喜欢啊,不喜欢呢!”
我有点想骂人,唇却被死死捂着,所有的话全都变成了气音,从鼻子里出来“哼哼哼”的出来。
我有点想杀人,可我的一只手被他五指嵌入般扣紧,死压在地面,另一只手则被冻在冰里。
动弹不了半分。
“莲酱,你说话啊!莲酱,你刚刚去哪里了?你怎么不说话了?嗯?”
语气天真如问询,童磨将身躯整个压下,胸膛紧贴我的后背,把我彻底压陷在榻榻米里。
刹那间,我只觉胸腔几乎被挤碎,空气一丝也进不来。
眼前昏黑一片。
我倒是想说,但你这家伙,根本没给我说话的嘴啊。
他是想我死,是不是?
肯定是的。啊啊啊!混蛋!
“喔~我怎么眼前黑了!”
“啊!我忘了,莲酱的嘴还被捂着呀。”
他像是忽然才意识到我的状况,轻快地笑了一声。
“哈哈哈,抱歉啦。”
禁锢的力道松了,他转而扣着我的十指搂着我的腰将我提了起来。
捂着嘴的手也同一时间撒开了。
“哈!!咳咳咳——!”
终于可以喘气了,我张着嘴疯狂呼吸。
吸进肺里的空气带着几分冷意,像是羽毛搔抓着,让人忍不住想咳嗽。
“咳咳咳~~~”
身后的童磨也跟着咳嗽了两声,喘了两口气。
“差点就跟莲酱同归于尽了,哈哈哈!”
人是缓过来了,可我也没了挣扎的力气。
视野里的黑雾逐渐褪去,物体的轮廓重新在眼前聚拢。
目光无意识地游移,最终定格在对面。
那是一面巨大的铜镜。
不是现代明晃晃的玻璃镜,而是昏黄朦胧的古铜镜。
烛火的光投在上面,并不明亮,只晕开一团昏黄朦胧的暖色。
光影摇曳,里头的人影轮廓被烛光柔化,也随之晃动、氤氲。
此刻,那镜中盛着两道人影。
前方的少女,她正被迫跪坐在冰冷的地上,脖颈被迫后仰。
发髻早已松脱,珠钗斜斜坠下,正贴着肩头裸露的肌肤而落。
衣衫不整,绫罗滑落,大片白皙的肌肤在昏黄烛光与古铜镜面的交融里,泛出如凝脂或冷玉般柔腻的光泽。
她身后,紧贴着另一道身影。
那是一道高大的,男性身影。
他同样跪坐着,姿态甚至称得上端正。
一只手揽着身前少女的腰,低头静静地、专注地凝视着她。
明明是很正常的带着几分亲昵的姿势,可他神色却骇人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