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瘆人。
我下意识往童磨身侧靠了靠。
“嗯嗯?”
童磨还沉浸在男人的问话里,没有顾及到我。他歪着头,手指抵着下颚。
“我也不知道喔!我明明是在房间里等莲酱,结果一下子就到了这里。”
“啊~我想起来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打了个响指,表情恍然大悟。
“我听见有人叫我,anada,anada的~然后歘一下,我就看到了妓夫太郎。难道是,妓夫太郎阁下新的血鬼术?厉害啊,厉害啊~”
“哦——哇!”
童磨像发现什么稀奇事般轻呼出声,他摸着下巴凑近男人,眼眸半眯,细细打量。
“妓夫太郎这是,上弦陆了么?”
“好快啊~明明上次看见还是下弦来着。真不错~无惨大人知道一定很开心~啊~抱歉抱歉~~”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赶紧捂住嘴,藏进嘴里的声音带着几分闷闷回响。
“无惨大人的名号不能随便提。嘘~~要小心~要小心~”
童磨一个人说得津津有味,丝毫没有注意对面男人脸色肉眼可见垮了下来。
本就倒吊着的眼睛,愈发无神。隐约透出几分“现在就走还来得及吗?”的疲惫。
“欧尼酱!”
娇横的嗓音脆生生打断童磨的滔滔不绝。
眼中有字的女人过来了,跟个藤蔓似的,攀着名叫妓夫太郎男人脊背,轻巧坐上他肩头。
她一瞧见我,指尖便直直戳来,音调又娇又横:“你在等什么?快点给我教训她啊,她骂我是丑女人!她还踢我肚子,打我头,差点把我杀了。咿呀!?”
她话语忽地一顿,像是这才注意到童磨的存在,眼尾微微眯起,拖长了语调。
“这不是童磨大人么?她该不会是您的人吧?您养的人类欺负我,这事若是让那位大人知道……可不太妙呢~”
两人的话题都涉及到了一个叫无惨的人。
一个叫个名字就跟个嘚瑟到不行似的。
一个「那个大人」「那个大人」这话里话外,都带着几分威胁。
不是,这个无惨很强么?
怎么一个两个都拿他做乔。
我的脑子里瞬间蹦出了那个抱着小女孩的男人。
一身西装革履,很是温润尔雅,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坏人。
当然,也有可能是我以貌取人了。
毕竟长得好看,但性格恶劣的,多了去了。
脑中思绪不断,对面的女人还在叽叽喳喳说着。
“还是这样粗野的类型?真是独特的品味呢。”
嗯?等下。
她说什么?粗野?
不是聊着无惨么?
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
“嘿呀?你说什么?”
我猛地回神,瞪大了眼,“粗野?我么?你哪只眼看见我粗野。”
我手指反指着自己鼻尖。
对面女人嗤笑一声,那表情像是在说,「不然呢?」
“嘿呀!”
有人护了不起啊,跟个谁没有似的。
我揪着童磨的衣袖,探出半个脑袋,指尖隔空点她,火力全开。
“眼睛不好使就捐了,留着白瞎!”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从头发丝到脚趾丫子都透着金贵好不啦!”
我将手背朝向她,五指张开,露出我穿越前刚新作的美甲。
“瞧瞧这一个根根修长的手指,像不像刚剥出的葱白?这美甲,2018年东京时下最——新——款!你做的了么你个古董小垃圾!”
说完我将手放在自己的脸颊,指尖微微戳,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