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眨了眨眼,“我什么时候啊,是哪个赌约么?那个赌约不是我赢了么?你自己亲口说的。”
“不对呢,其实是我赢了。”童磨牵起我的手。
“啊!不对啊,我记得是我赢了。”
“不对呢,莲酱赌的是,雅子夫人的丈夫之死,跟石川有关。但,结果,是无关呢。石川啊——”
童磨伸手捞过我的腰,一点一点将我拉近贴紧,随后慢慢俯身低头,气音小小。
“是被堕姬,吃掉了喔。所以啊——”
“赌约是我赢了,但是,我想让莲酱赢,因为,我喜欢莲酱哦。”
说着说着,他嘟起嘴唇,朝我吹了一口气。
气息铺面,滚烫得像是盛夏正午的日光,烧得脑子里“滋滋”作响,几乎要冒烟。
“哦,是么”
莫名的,我觉得脑子有点晕乎乎的。
“嗯哼~”
朦胧中,我看到童磨点了点头,说:“对了,鸨母好吵,莲酱不回复么?不回复她就要进来了哦”
耳侧声音叽叽喳喳的,我将视线落在他近在咫尺的唇瓣上。
开合间,湿润的舌尖时隐时现,仿佛某种无声的邀请。
嗯~那个味道我好像尝过。
甜甜的,黏黏的,带着莲花冷冽的余韵。
啊啊啊,不对不对,我现在应该是想办法打发走门外的鸨母。
我摇了摇有点昏沉的脑子,仰头准备应答。
然而,门外突然传来阵阵喧哗。
“不好了不好了——!”
嘈杂的人声穿透纸门,清晰入耳。
“蕨姬不知怎么了,正在房里大发脾气,摔了好多东西!鸨母您快去看看呀!”
“什么?又出什么事了?”
“方才去汤池前还好好的,一回来就、就炸了似的”
“哎哟,一个个的真是不省心”
鸨母的声音里透出显而易见的慌乱,脚步声匆匆远去,很快消失在长廊尽头。
四周安静下来。
“嗯?好像,他们走了。”
童磨伸手托了我一下脑袋,低垂着头颅正好与仰头的我平行而对。
他就这么看向我,连同一起来的,还有那股子宛如蜜糖般的莲花清香。
甜丝丝的,缠绕在鼻尖、唇齿间、心尖。
让人,不由自主地深吸,再深吸。
“莲,我们一起玩雅子夫人跟石川的游戏吧。就今天。就现在。我们说好的,反悔的,是小狗。”
“所以啊,你不准逃,不准说话,不准背对着我哦。”
“要是莲酱不听话”
他微微偏头,温热的呼吸洒在我唇边。
“我就把共感的秘密,告诉每一个路过的人。我还要告诉他们,你是小狗。”
我瞪大眼睛,心脏狂跳。
“答应吗?”他眨了眨眼,长睫几乎扫到我的脸颊。
烛火“噼啪”一声。
房间内安静得只剩下我们交错的呼吸声。
我盯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一片绚烂的空茫,看不出是认真还是戏谑。
脑子里绷紧的弦“铮”一声,断了。
良久,我点了下头。
“嗯。”
几乎在我答应的瞬间,鼻息间又是一股暖意。
浓浓的香味弥漫,顺着脑袋深处钻。一瞬间,我仿佛看见尘埃在空中慢舞,而自己正坠入一场半醒半寐的、泛着淡金色的旧梦。
“好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