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迅速反应,将鞭子收回模拟器。
“砰——!”
鞭子凭空消散,我跟童磨之间的联系也随之断开。
我借势仰身,接连几个后空翻疾速后退,最终稳稳落在香奈惠身侧,伸手将她护在身后。
童磨头慢慢歪斜,视线直勾勾地落在我身上,像是在打量着什么,又像是在回忆什么。
好似看见了什么令他特别熟悉的画面。
“童磨,你听见了么?”
花语手托香腮,一条腿懒洋洋地垂在屋檐外,又唤了他一声。
“莲~被鬼杀队,抓走了喔~”
童磨掀起眼帘,望向她。
眼睛眨了眨。
一下,又一下。
良久,他又回正头颅看向我。
那混沌的虹膜里,蓦然开明。
“啊哈”
他极轻地发出一声恍然的叹息,手抵上眼角。
“呜呜呜呜呜”
他哭了。
泪水如断线的珠串,从他眼眶里不断滚落。他眉头紧紧蹙着,肩膀轻颤,哭得情真意切、不能自已。
“莲酱我的莲酱啊”
哭声在寂静的夜里漾开,听起来伤心极了。
却也让我莫名起了一声鸡皮疙瘩。
此刻他正掩面而泣着,可那细小的指缝间,仍有一线猩红的目光透出,牢牢钉在我身上。
“”
他是不是认出我了。
这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我下意识摸了摸头上的布料。
遮罩得很完美,按道理,不应该啊。
没等我想明白,童磨的哭声止了。他收起铁扇,轻盈跃上屋檐。
“我要去找我的莲酱~不陪你们玩了~”
话音落,他的身影已融入渐淡的夜色,转眼消失在屋檐尽头。
就这么走了?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远处的背影。
他这到底是认出来了,还是没认出来?
认出来了,他不抓我?
没认出来,他为什么又不杀我?
“唔——!”
一声压抑的闷哼打断思绪。我猛然想起身后还有重伤之人。
“你还好么?”我转身看着她。
而这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全身几乎无一处完好,最骇人的一道伤口从肩头斜贯至腰腹,皮肉外翻,深可见骨。
鲜血混着冰碴凝结在创口周围,每一次微弱呼吸都带来更明显的颤抖。
我想救她,一时竟不知该从哪里下手。
“她需要阳光。”
花语蹲在屋檐上,“童磨的□□深入她的骨髓和心肺,唯有见光,才能好。如果不能解决这个”
“她会死”
花语的身影开始如雾般消散,余音飘散在风里。
阳光?
我仰头看了一眼天空。
此刻正是黎明和黑夜的交界点,不远处的地平线,正漫出点点如火焰般的橘色。
但距离照耀到这里,感觉还需要很久。等照到了,香奈惠估计也就凉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