狛治?谁?
我眨了眨眼,难掩疑惑。
这个名字很陌生。
等下,不对!
她是谁?她怎么会看见我?
她也是灵体?是我召唤出来的?
女孩见我疑惑,没有多说,急切地抬起手指。
指尖的方向,穿过硝烟,赫然是那个肌肉贲张、战意狂飙上弦之叁。
此刻的他,脸上带着近乎癫狂的兴奋笑容,周身斗气如火山喷发,完全沉浸在战斗中,沉浸在与炭治郎和富冈义勇进行着殊死搏杀中。
“你是他什么人?”
我很难想象,眼前这个战斗疯子,会与身前这个穿着旧式和服、眼眸如梅花般清澈哀婉的女孩,会有关联。
“他是我的”
女孩看了猗窝座一眼,脸颊浮起一抹极淡的红晕,不是害羞,更像是提及珍视之人时本能的情感流露。
“我的未婚夫。”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声音更低了,带着无尽的眷恋与痛楚。
“狛治先生,是好人,他不是这样的,他只是忘了我全都忘了”
女孩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那泪珠也是晶莹的,划过她透明的脸颊,却仿佛带着千斤重量。
“是我的错,是我是我失约了我们约好的未来,明明明明只差一点了。”
她啜泣着,声音破碎,满脸都是泪水,看着都让人心疼。
我并不知道她具体经历了什么,但那眼泪中的悔恨、不甘和深入骨髓的爱怜,是如此真切。
“你别哭,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么?”
我伸手轻触了一下她的脸。
而正是这一下,汹涌的记忆瞬间在眼前浮现。
那一瞬间,我看到了一个病魔缠身,常年卧于塌上的女孩一生。
最初的色彩是药草的苦涩味,混杂着榻榻米陈旧的气息,还有父亲沉闷苦涩的面容。
逼仄的小屋里,病弱的她不停咳嗽着,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生活是日复一日的贫病交加,连阳光都透不进一丝温暖。
然后,一个看似凶恶的少年,闯进了她的视野。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他。
头发凌乱,眼神凶狠如狼,满身是伤,眼神犀利地死死盯着她和她的父亲,像一块滚烫的石头,猛地砸进她灰暗的生命里。
随后,记忆画面变得明亮了一些。
父亲收留了无家可归的少年。而这个少年也开始照料起了生病的她。
他话很少,拳头很硬,但心异常细。
他会在她休息时默默守在门外,宽心的安慰她,会在她因体弱无法走远时,为她打开一扇小小的窗,也背着她去看屋后那片小小的、只有几株的梅树和最美的烟花。
渐渐的,他看向她和父亲的眼神,褪去了野性,染上了一种沉默的守护之意。
定格的幸福瞬间,父亲慈祥的笑容,将她的手放入少年布满茧子却异常温暖的手中。
少年耳根通红,别开脸,随后磕下头,没有华丽的仪式,只有一句朴素的承诺。
“我会保护好戀雪,还有师傅。”
屋外,那几株瘦弱的梅树,仿佛也在那一刻绽开了零星却坚定的花苞。
未来,似乎终于透进了一缕名为希望的光。
然而,色彩陡然剧变。
贪婪的觊觎,阴毒的算计。
熟悉的安宁被砸得粉碎。
最后的画面,是极度焦灼的渴。然后是无边的黑暗,冰冷的窒息感,和最终袭来的、永恒的寂静。
约定的未来,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幸福的边缘时,戛然而止。
她甚至没能再看他最后一眼。
画面破碎,洪流退去。
我猛地抽回手,像是被那些汹涌的情感烫到,灵魂都在震颤。
再看向身边名为戀雪的少女灵体,泪水已然模糊了我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