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有空么?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
实弥瞥了他一眼,语气像是随口一问。
“想!”
玄弥用力点头,眼中是纯粹的期待。
“嗯。”实弥几口喝完粥,放下碗,“吃完收拾,一会儿走。”
没有多余的废话,但玄弥的笑容已经悄悄爬上了嘴角。
他加快速度吃完早餐,手脚麻利地收拾好碗筷。
实弥则去屋里拿了点钱,又检查了一下门窗。
兄弟俩一起走出小院,沿着平整的路向外走。
晨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并肩投在路面上。
实弥走在前面半步,步伐依旧跨得很大,但速度并不快,偶尔会停下,等一等稍稍落后的玄弥。
路上遇到早起的邻居,会友好地向他们打招呼:“不死川先生,玄弥君,早啊!去集市吗?”
实弥会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嗯”作为回应,有时甚至会几不可察地点一下头。
玄弥则会稍显腼腆但清晰地回应:“早上好,是的。”
没有战斗,没有血腥,没有声嘶力竭的吼叫和拼尽全力的追赶。
只有暖阳,清风,简单的交谈,和一个可以并肩漫步、无需警惕四周安危的平和早晨。
玄弥悄悄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哥哥宽阔的背影,阳光照在他刺猬般的白发上,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他深吸了一口清晨自由的空气,脚步变得轻快起来。
实弥虽然没有回头,但似乎能感觉到弟弟情绪的变化。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略微调整了步伐,让两人之间的距离保持在一个恰当的位置。
并肩同行。
僻静的山落,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升起,空气里弥漫着露水、泥土和远处山林的清新气息。
然而,这片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善逸——!伊之助——!该起床了!”
灶门炭治郎嚷嚷着,一边系着围裙,一边快步走向紧闭的房门。
门内几乎是立刻传来我妻善逸带着浓重睡意和惊恐的哀嚎。
“不要啊啊啊——炭治郎!天才刚亮吧?!让我再睡五分钟!不,十分钟!昨晚我梦到被会说话的野猪追了整整一夜,现在心跳还没缓过来!我需要休息!休息是保护珍贵生命的重要一环啊!”
炭治郎熟练地无视了善逸的抗议。
“再不起来,早餐的炸土豆饼就没有了哦!”
“炸土豆饼!!!”
几乎在炭治郎话音落下的瞬间,门猛地被撞开。
嘴平伊之助顶着那头永远不服帖的乱发,冲了出来。
“在哪里?!本大爷的炸土豆饼在哪里?!谁也别想抢走!”
“还没好呢。”炭治郎笑着,早已预判般地侧身避开伊之助的冲锋,“先去洗脸,伊之助。还有,说过很多次了,开门要用手,不要用撞的。”
“哼!本大爷怎么做事不用你教!”
伊之助嘴上不服,身体却已经转向院子里的水井,动作略显粗鲁但效率极高地将一桶水哗啦浇在自己头上。
湿漉漉的头发甩了甩,水珠在晨光中四溅。
这时,厨房的拉门被轻轻拉开。
灶门祢豆子探出身来,她已经完全恢复了人类的身姿,乌黑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发梢是渐变的橙红,宛如晚霞。
她穿着素雅的樱花图案和服,衬得肤色愈发白皙红润。
最动人的是她那双粉红色的眼眸,清澈明亮,盛满了温柔的笑意。
“伊之助,早上好。啊嘞,哥哥,善逸还没起来吗?”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像山涧的清泉,带着一点点刚醒的软糯。
能够再次用人类的语言流畅地交谈,对她和炭治郎而言,都是无价的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