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段简有些诧异,想了片刻,道,“一千年前,苏家是与楚家齐名的大宗,自二公子忽然失踪,苏家便沉寂下来了。不过一百年前,这苏家突然广施善缘,说是找回了失散多年的二公子,要与九洲同庆!”
一百年前
叶凝追问道:“那你可知道那苏二公子是何模样?”
段简摇头:“不知,他从未在公共场合露过脸。师姐,你突然打问苏家做什么?”
失踪过,还从未露过脸。
竟如此神秘?
叶凝没打算隐瞒,手腕一翻,化出青凤玉佩:“阿简,你看。”
段简一眼便认了出来,惊得连下巴都合不上:“这、这师尊的玉佩怎么会在你手里?”
“这是苏家二公子与桑落族圣女的定情信物。”
“什么!”段简如遭雷劈,一双眼瞪得比铜铃还大,脱口而出的话更是惊天动地,“你你你、你要与师尊成婚?!”
他的声音是半分都没收着,甚至还因太过震惊,音量高了几分。
叶凝心头一颤,赶忙抬手捂住他的嘴,警惕地朝四周望去:“你小声些。”
少女温热柔软的掌心贴住唇瓣,鼻尖萦绕着独属于她的气息。
段简僵在原地。
耳根又红又烫,一颗心更是跳得飞快,几乎要从喉间蹦出来。
四周的守卫都被遣散,并无人听到他们的对话。
叶凝回过头来时,看到段简正讷讷地看着自己,只当他还未想明白其中缘由,便松开手,耐下性子解释:“他来时未曾露面,只送了玉佩和书信,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师尊。至于婚约,我没有圣女的记忆,并不知情。”
段简定了定神,将这血脉贲张的燥热压了回去,轻咳一声道:“那师姐想怎么做?”
“我想找机会先见见这位苏家二公子。”
不管这人是谁,是何意图,总得先见见才行。
段简自然也懂这个道理,只是听她说了这么多,心中总归有些不安。
忽然,他郑重其事地唤了声:“师姐。”
叶凝应了一声。
段简望着她,眸子里藏着一抹缱绻的柔光。他认真道:”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少年仰着头,拍了拍胸脯,带着几分豪迈与洒脱。
高束的马尾迎风舞动,双目炯炯有神,透着一股子意气风发,仿佛世间万物皆在他脚下,任何困难都不足为惧。
“好!”叶凝笑盈盈地应下。
话到这里,她才忽然意识到,这就是她认识的阿简!
一切都未曾变过。
*
回到凝露宫时,天色刚暗下来,叶凝沐浴更衣后,便趴在床榻上,手中拿着苏望影传来的叶子信来回摆弄。
屋内灯光融融,细碎的光华在叶片上跳跃。
千灵见她对那信翻来覆去看了近一个时辰,不由笑着打趣道:“殿下,您都看了一晚上了,苏公子的信上说了什么呀?”
叶凝揉了揉酸涩眼睛,将叶片扔在一旁,语气恹恹:“这压根不是信,是符咒。”
她本以为这不过是一封寻常的信笺,未曾想,用尽了所有的办法,都无法看清叶片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
直到她无意间瞥见,在那层层叠叠的文字掩隐之下,竟有符咒的纹路若隐若现。
千灵顿时大骇:“什么?好端端的,他给您张符咒做什么呀?”
叶凝也想知道。
可奈何从前她修为不足,只学过最简单的符咒,这样复杂的符文她连见都没有见过。
还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叶凝有心再研究一会儿。
只是她昨夜几乎一宿没睡,这会儿上下眼皮子都快粘在一起了,哈欠更是一个接着一个。
反正也研究不出什么名堂,她索性将叶片扔回乾坤袋,让千灵灭了灯退下,而她自己则蜷身钻入锦被中。
她乏得厉害,很快便沉入了梦乡。
本以为今夜定能睡个好觉,哪只刚过子时,一阵阴风拂来,殿内气温瞬间降至冰点。
叶凝现在有了肉身,对阴气的感知尤为敏感,在沁入魂魄的寒意触及皮肤的刹那,就清醒过来了。
甫一睁眼,她竟瞧见黑白无常二人站在床头。
一个干瞪着眼,一个口吐长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