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有些站不稳,一手撑在叶凝身后的桌子上:“师姐、我……。对不起……”
这一瞬,段简慌乱无措,那双水雾氤氲的眸子无处安放,四处乱瞟,可最会兜兜转转还是落到了那张脸上。
少女红樱般的唇瓣上沾着一滴飞溅起来的酒液。
桌案上烛火融融,将那颗水珠照得流光四溢。
段简不知自己怎么了,只觉得那水珠像有魔力般,牢牢牵住了他的视线。
这一刻,他脑袋晕乎乎的,几乎一片空白,唯有一个念头:他想将她唇瓣上的水珠擦去。
段简当真这么做了。
只是,当指腹触及微凉柔软的唇瓣时,他浑身都燥热起来,一颗心狂跳不止,一遍遍叫嚣着渴望!
他并不满足于此。
他想要的更多。
他想要证明,叶凝对他并非只有同门师姐弟的情谊!
于是,段简又往前凑了凑,一手捧着叶凝的脸,一手撑在她身后的桌案,缓缓俯下身来。
茶案转角的尖锐抵在腰间,嵌入肉中,持续不断的钝痛迫使叶凝的大脑飞速转动。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呼吸再一次交织在一起。
过分亲近的身体接触让叶凝浑身僵直,脑海中翻来覆去出现的就是楚芜厌的那句话:段简的想法一点都不单纯,你确定他只想做你的师弟?
难道……
“阿简,你喝醉了。”
在两人双唇距离不足三寸之处,叶凝骤然喊停。
我没有喝醉!
我很清楚自己做什么。
段简很想这么说。
可他却将这些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近在咫尺的鹿眸清澄明亮。
段简在她眼里看到了温情、信任。
然而,他却未从中寻到一丝炽热缠绵的冲动,亦分毫无心驰神往的悸动。
这与她从前看向楚芜厌时,截然不同。
师姐对自己从来就没有男女之情!
段简的心重重的跳动着,分明是热烈的、冲动的,却在脑子里那根弦崩断失控前,强迫着自己收回手,转过身,与叶凝并肩靠在桌案边缘。
一张脸烧得通红,呼吸很重,分明尴尬得恨不得扭头就走,却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闭眼将满目情欲压了下去。
他干笑道:“是啊,今天确实喝得有些多,让师姐见笑了。”
叶凝的心也是乱。
但见他顺着自己的意思往下说,又觉得或许当是自己多想了。
脑中思绪百转千回,到最后,她终于得出了一个答案:这分明就是楚芜厌的问题!他们这么多年的师姐弟情谊,怎么能被他几句话就给挑唆了呢!
阿简就是喝多了而已!
没错,就是这样!
叶凝在心底默默念叨了许久,终于将最后一点别扭也赶了出去,她转身拍了拍段简的肩膀,摆出一副豁达的姿态,大度道:“无碍的,我扶你去休息。”
*
从段简房里出来的时候,叶凝里衣都被汗水浸湿了,一路上恍恍惚惚,就连方念叶端着解酒药回来都没注意到。
天字二号的房门紧锁着,里面没有点灯,亦没有声音,这间屋子的主人显然不在。
叶凝从楚芜厌房门前路过,目不斜视,并未注意到他不在房中。
如今,对她而言,如何与阿简相处才更值得她费心。
至于楚芜厌,她已无心再管,也根本不想再管……
*
妖界。
万里冰雪覆盖,天地间一片素白。
妖域皇宫就矗立在这片广袤的雪域之中,宫墙高耸,绵延百里,宛如一条冰封巨龙,横亘在这片雪原之上。
宫门紧闭,门上的铜环被风雪裹挟着,一下一下地撞击着铜门,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