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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第12页)

有理有据,更有成功案例;蔡攸再额外想了想当今官家的脾性,觉得此事胜算当真极大,不觉大为心动;自然,屡次打脸之后,蔡公子现在也长了个心眼,愿意多问一句:

“那么,我该做些什么?”

“请权且忍耐。”杨时劝告道:“对面的攻势凌厉狠辣,不必直接抗衡;可以暂时撤出战场,任由文明散人自行发挥,等到情绪积累至最大,才能事半功倍。”

任由文明散人自行发挥,才可以把大儒们驳斥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满怀悲愤不得发泄;届时情绪积累到位,才能说动他们乌央乌央跑去契丹人手下痛哭流涕告洋状,直接把事情升级到外交冲突,逼得朝廷再也不能无视争端,非得下场让步不可——这就是旧党当年大搞“友邦惊诧”,积累下来的心得。

蔡攸不怎么关心大儒的情绪,所以只是唔了一声。当然,到时候煽动儒生情绪告洋状等等高端操作,应该交由轻车熟路的杨时门生一手包办,并不需贵人操心;作为掌控全局的显要,他只要留神一点小事——该怎么和契丹人谈上一谈呢?

众所周知,告洋状也是要洋人自己愿意配合才可以的,不然你一群白胡子大儒莫名其妙冲出来抱着契丹人的腿嗷嗷哭,契丹人稀里糊涂以为是老登碰瓷,反腿来个窝心脚怎么办?

就算要“友邦惊诧”,总也得双方都有默契;但以蔡攸现在这浅薄的佞幸积累,似乎还没有这么一条可以和契丹人默契沟通、彼此信任的渠道……他的亲爹倒是肯定有此法门,但告洋状这种事,第一个冲击的就是执政的当朝首相他亲爹,如果不想屁股朝天两条腿都被打断,还是不要拿拨火棍捅老虎鼻子的好……

……等等,以蔡攸的见解,现在应该还有一方力量,也与文明散人隐隐不睦,而且这一方力量足够强大也足够显赫,必定有与契丹人内外勾结的办法。如果能够与之合作,那么所有的问题,当然迎刃而解——

“好吧,那就让你试一试。”蔡攸道。

·

丝毫不出苏莫的预料,李清照化名“泉道人”的文章一经发表,就立刻在太学辩论中激起了莫大反响,那效果堪比滚油锅中直接倒了一瓢热水——喔,这倒不是说前面的数理文章反应不大,但或许是因为路数不同难以共鸣,就算儒生们在这样严密的逻辑前张口结舌无从反驳,他心里多半也不是真正服气,只会觉得这多半是邪魔外道胜之不武,自己不过是门路不熟,才被这前所未见的招数偷袭失败而已;可是,等到“泉道人”的金石学文章一出,那就连这种自欺欺人的手段也再无法施展了!

很简单,“泉道人”走的路数是百分之百的名门正派、无可挑剔的文史大道,所有儒生都不能不承认的真正正统,公信力与共识度都远不是一篇剑走偏锋的数理逻辑可以相比。

——被剑走偏锋的法子击败,可以推脱是对手不讲武德自己见识不多,毕竟大家都是醇儒,某些人那种稀奇古怪的论争方法,就算告诉我们,我们也不会做的;可是,如果败在此堂堂正的名门正派手下,那还能再推脱什么?

无可辩驳了!一败涂地了!满盘皆输了!

所以,第一篇以金石学论证“贞”字的文章一出,效果便是立竿见影;文章被加急印成传单运到太学辩经的中心,所过之处真是效果拔群;支持《古文尚书》的一派拿到传单,扫了几眼后立刻就是倒吸一口凉气,强自按捺心绪,从头细读,而一张老脸,往往也随着页数翻阅,逐步变得青而又紫,紫而又绿,最终毫无血色;个别承受力差的,甚至双手发颤,气喘如雷,乃至于两眼一翻,直接晕厥了过去——而周遭的学生们手忙脚乱、赶紧搀扶;在如此大受刺激的情绪渲染下,几个最忠诚的儒生终于抵受不住,当场大哭了起来!

有的晕,有的哭,乱七八糟搞成一团;而这样的消息迅速流布,也在口口相传中逐渐扭曲、变形,以至于到达苏散人耳边的时候,已经完全改变了模样:

“什么?有人看文章把自己给看死了?!”

·

这一下连苏莫都有些蚌埠住了。他当然想掌控辩经好好输出,但从来没想着真搞出人命——而且这搞出人命的方式,未免也太过荒诞了些:看个文章就能把人看死,这算什么?真文豪以笔杀人?

喂拜托,我还以为用笔战斗只是个比喻呢!

这一消森*晚*整*理息过于惊人,不但苏散人瞠目结舌,反应不能,就连一旁的小王学士都直接起身,脱口询问细节;不过,在听到了那几位看文章生生把自己气死的大儒名字之后,小王学士又直接坐了下来。

他嗤道:“谣传而已,不必在意。”

苏莫不解:“你怎么知道是谣传?”

“因为我对京中的儒生还算了解一二。”小王学士淡然道:“想要把自己活生生气死,那也是要有点心气才能办到的;至于这几个名字么……”

都是千年的狐狸,你和谁唱聊斋呢?大家全是学术圈的行家里手,资深内行,彼此还能不了解彼此了?真要是什么痴迷学术的博学醇儒,一个不留神出点意外也就罢了;名单上这种靠混工龄灌水混出头的老艺术家,也配谈什么“痴迷”?摸摸您那剥了壳的鸡蛋脸,您配么?

为学术献身也是讲求资格的;您要是爱因斯坦普朗克波尔这个段位,宣称要为学术生为学术死为学术框框撞大墙,那大家当然肃然起敬,将来写作文都要引作优秀案例;但您充其量也就是个水paper混学位的老混子,何必往自己脸上贴这个金呢?

被学术变故气死?他们就没那个心气好吧。你还不如说他被京城连番涨价的房租气晕呢!

果然还是同行的眼光最为刻毒刁钻、不留情面,苏莫一下子就不紧张了:

“喔。”

被派去打听消息的管家连连称是,但又垂手不动,似有隐情。等到小王学士开口询问,他才吞吞吐吐交代,说那些大儒的亲友学生们四处哭成一团,影响极为深广,这也是谣言纷呈,不知内情者都以为出了大事的缘故。

“博人眼光罢了。”小王学士冷笑:“辩经不能取胜,玩弄这种手段有什么用处?夜哭到明,明哭到夜,还真能把论敌哭死不成?”

说到此处,即使以王棣的气度,也难免感到一丝不耐。当然,这种不屑和不耐是非常正常的;毕竟他曾经亲耳听闻,完全体会过这种下作手段的真正效用——昔日新旧党争之时,旧党的老臣百般辩论不能取胜,最后的招数就是在皇帝面前撒泼打滚哭先帝,宣称自己痛不欲生要随先帝一起去了——摆明就是欺负皇帝年幼资历尚浅,而王荆公又生来就没有那一副急泪,没办法趴下来陪他们一起打滚,只能大家干站着愣神,各自尴尬不已。

这种手腕非常之恶心,但只要你脸皮够厚站得钩稳,那硬挺一挺也不是什么大事;说白了,哭先帝哭得次数最多的文彦博历任四朝九十余岁,熬走仁宗熬英宗,熬走英宗熬神宗,把历任先帝在地下熬得两眼发乌脑子发木,硬生生熬了五十年的资历,才以四朝元老的身份高高兴兴蹬腿去见赵宋列代先帝——你说,他是真的想念先帝么?

“他怎么会被气着?”小王学士一锤定音:“他们最多也就是装一装病罢了,你等久了就知道了——理会他们做什么?”

果然,事情一如小王学士预料,第二日就有人传来消息,说大儒们只是怒急攻心,一时气病了,并没有什么好歹;不过,这种怒火仿佛也可以传染,第三日第四日消息纷传,居然说更多的大儒同样也“气病了”,见不了人了!

王棣:……不是,这就装得有点过了吧?——

作者有话说:“越弱越安全云云”,出自苏辙。

苏辙创造性的指出,宋朝和西夏之所以战争不断,都是因为宋朝秣马厉兵,吓住了西夏,西夏反应过激,才有冲突;由此不难得出,只要宋朝不再搞什么富国强兵,和平不就自然到来了么?所谓“数年以来,朝廷本厌兵事。羌中测知此意,亦以自安。顷者,忽命熙河点集人马,大城西关,仍云来年当筑龛谷,声实既暴,虏心不宁。举兵自强,衅亦由此。此所谓致寇之端由也。”

苏辙先生提前一千年发现了宇宙安全声明的伟大原理,这就是高明政治家的远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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