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奇奇中文>靠着be美学系统在带宋装神弄鬼的我 > 7080(第12页)

7080(第12页)

显而易见,只要带宋官家还在,那么就绝不会允许任何力量触动禁军,无论这种触动是好是坏,是善意还是恶意;昔日王安石之新法,败就败在这个上头——以神宗知遇之深,都是容忍不了禁军稍有动摇的,何况乎其余?

但还好,现在带宋的皇位空缺了;换上来的是一个摆明了在政治上没有什么企图与野心的皇后……孤儿寡母、茫然无措,这个时候都不动手,还能什么时候动手?

但是,正因为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蔡京才会不自觉的感到迷惑——他要调动禁军是为了染指兵权,苏莫暗示给江南“松绑”,又是为了什么呢?

说实话,苏莫要是为自己或者盟友再索要一个官位,蔡京都觉得没有什么——翰林院掌院再上一步,无非就是参知政事副宰相么!当然啦三十几岁飞升副国级确实离谱得过分了一点,稍微有点损害朝廷的颜面;但有一说一,在今天这场政变之后,朝廷的颜面本来也就所剩无几,大概是实在不可能再丢失什么了……再说,实在不行的话,他还可以把锅往道君皇帝头上一扔,宣称是官家先前做出的决断么!

你看,官家本人都没有反对,是不是?

可是,现在的局面就委实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松绑江南,松绑江南,松绑江南后,文明散人能得到什么好处呢?难道文明散人在当地有什么产业么?

他迟疑片刻,慢吞吞道:

“地方练兵,似乎不合祖宗之法。”

“宰相调兵,难道就很符合祖宗之法了?”

“这是权宜之策……”

“喔,权宜之策。”苏莫慢吞吞道:“我对带宋的典章制度并不熟悉,或许应该问一问小王学士,打听清楚端倪;蔡相公知道,这也是为了祖宗之法负责……”

蔡相公咳嗽了一声,迅速打断了文明散人。

“这就实在没有必要了吧?”他道:“毕竟小王学士撰写圣旨,实在已经殚精竭虑,竭尽所能,似乎不宜劳以外务……喔对了,我刚刚想起来,其实祖宗治国之时,也是有给地方松绑过的案例的,其实遵循前法,未尝不可。”

真是奇妙绝伦,明明只过了几秒不到,蔡相公的记忆力居然莫名又好起来了,居然一下子又想起来祖宗之法的变通了——苏莫不由颇为好奇:

“当真有此案例么?”

蔡京面无表情,只是哼了一声。

是啊当然有了,艺祖赵匡胤陈桥兵变后位置不稳,为了安抚周遭虎视眈眈的节度使大开空头支票,给予了他们极高的自主权,鼓励他们充分发挥地方上的积极性——当然,后续局势稍定喘过气来,反手就送了积极性点满的节度使们一个全家铲;但你也别管啥前因后果,你就说有没有这个案例吧!

显而易见,作为本时代顶尖的奸臣之一,蔡相公非常清楚这种“积极性”的巨大后患;所谓自主权一放就难收,权限松脱后便如脱缰野狗,将来千百万倍的力气都未必能束缚回来,搞不好还会危及带宋强干弱枝的国策,动摇中央的权威——但是,这又和蔡相公有什么关系呢?

作为一个成熟的政治家,蔡相公同样清楚另一个道理,那就是这个世界上基本没有既要又要,两全其美;顶尖高手料理政治,就必须得在不同的利弊龌龊之间做出抉择;而以当下的形势,带宋所面临的最大的问题,当然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地方坐大,而是在道君皇帝英明统治之后,已经迫在眉睫、丝毫不能回避的问题——军事崩溃、国防坍塌、财政一败涂地;以这种玩法搞下去,带宋的国祚能不能肘赢蔡相公都还是两说,你还哪里来的闲暇担心什么二十年后的地方坐大?

拜托我们还是先定一个小目标吧,比如说让带宋活过蔡相公就算成功?

从这个角度讲,用长期才会有害的地方松绑交换短期的国防增长,其实是个相当不错的买卖;地方松绑当然会损害中央权威,但横竖前一百年来带宋的中央权威积累得还算足够,就算竭泽而渔。应该也可以拖上一段时间;至于一段时间后怎么办……哎,他能给带宋续命到自己以后,也就算很对得起道君皇帝的恩情了好吧?

所以,在蔡京看来,苏莫这个条件其实是可以答应的;只要他能保证江南在抽调禁军后不出乱子,那么稍微松绑,似乎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大事——反正不会在他任上搞出什么大事,是不是?

不过,必要的警告与反抗还是要有的,免得这小子真以为自己是抓住了宰相的把柄,从此肆无忌惮,可以搓圆搓扁,予取予求……蔡京又哼了一声,刚要释放一点绵里藏针的硬话出来撑一撑场面,就听到门外一声喧哗,有人惊恐喊叫:

“皇后娘娘晕过去了!”

·

郑皇后会晕厥过去,其实也完全在意料之中。

虽然言辞委婉,但蔡京一开始的警告其实是相当诚恳的;人类确实不应该过度涉足某些可以轻易颠覆三观的领域;保持必要的敬畏与无知,是维系脆弱理智的不二法门——这是基本的尊重,明不明白?

可惜,郑皇后没有明白这样的深意,她到底还是一意孤行,并于无意间越过了界限——被她传唤来的侍卫宫人一开始还试图消极抵抗,用含混不清的说辞抵御一轮又一轮的盘问;但这种善意的消息却大大激怒了不明真相的郑皇后,如今皇帝昏迷权力交接,局势最为紧张微妙的时刻,上位者当然绝不能容忍任何的隐瞒;于是当场拍案大怒、厉声斥骂,甚至威胁动刑,于是宫人们抵受不住,好歹只能半吞半吐的逐次交代了事情。

——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哈。

交代还没有两句,在旁边陪皇后审人的亲信奶娘就头一个听出了不对;当然这倒不是奶娘有什么超越凡俗的伟大政治洞见,而纯粹是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一个合格的奶娘,除了小时候哺乳公子小姐以外,陪嫁外出之后,生平最大最要紧的任务是什么?那当然就是严守嫡庶之别、提防小妾爬床、盯紧姑爷裤·裆,这一辈子的注意力都要放在床笫之上、闺房之间;而正是这种长久的磨砺,让专业人士奶娘听了几句,下意识就觉得有点诡异:

等等,你们这个形容词是在形容宫廷政变么?我怎么听着不大对头呢?

当然,一开始奶娘还绝不敢在这种场合插嘴,只以为这就是高层斗争的说话风格,不是自己那点微薄见识可以理解;但随着宫人们被迫交代得越来越多,从契丹人第一次见到皇帝的反应交代到宫变事起肘腋的细节,奶娘的心中也就越来越是虚悬,乃至于身体都有点打起了摆子——她越听越是不对,也越听越是后悔,一开始后悔自己怎么今天就鬼迷心窍非要献这个殷勤陪皇后来旁听这场要命的审判;接下来开始后悔自己怎么不挑准时间大病一场,最好七歪八倒躺他十天半月,总好过今天被迫听这样的惊天大料;到了最后,她简直要后悔自己怎么就不知好歹活了这么久,久到可以听懂这可怕的潜台词——

可是,大概是在深宫中清心寡欲,吃素吃久了见识太少,皇后虽然也察觉出了一点不对,但居然还没有见好就收,反而厉声发问:

“你说那契丹萧侍先在道君皇帝面前‘言辞无状’、‘人所共闻’,但既然是人人皆知,为什么不肯从实招来?说,那萧侍先到底有些什么言辞!”

闻听此言,奶娘深吸一口凉气,知道此时此刻,再也不能做任何拖延,于是白眼一翻,直勾勾晕了过去!

·

听闻皇后晕倒,躲在书房的两人不敢怠慢,一前一后赶紧冲了出去,排开静室内外乌压压跪了一地的宫女宦官,挤进去连声呼唤——皇后面色苍白,正躺在一个宫女怀里被医官诊脉扎针呢;蔡京心急如焚,叫唤数次,皇后才慢悠悠醒来,抬眼一件蔡相公,两行热泪,便是蜿蜒而下。

“相公!”

先是一声呼唤,随后就是止不住的哭泣:

“相公,相公,本宫的命好苦!”

说到此处,不仅皇后悲哀哭泣,哽咽难言,就连刚刚陪着皇后一起审人的心腹们也痛苦不堪,情不自禁的流下了热泪——说白了,此时此刻有幸旁听过宫人证词的一切人等,都是天崩地裂、心态全炸,发自内心的觉得自己真正是命好苦——为什么好死不死,偏偏就叫自己遇到这样的事?

喔,这倒不是什么区区宫变的问题;从古至今,宫变是什么很稀罕的事情吗?早远者暂且不提,从我们大唐太宗皇帝玄武门开宗立派开始,发生在最高权力机构的成功及未遂政变,没有八十也有一百,但普天之下一切政变,又哪里有今天这样的震撼人心?

政变发动一百次,皇帝光腚第一次;你说这玩意儿能不上史书么?

显然,作为政变亲历者之一,蔡相公非常清楚这种痛苦。他长叹一声,安慰道:

“圣人节哀。”

是啊也只能节哀了,你总不能厚着一张老脸说这事其实很无所谓吧?

皇后悲哀涕泣,痛苦之下,居然再也顾不得礼法,一把抓住了蔡相公的老手:

“相公,相公,如今的局面,如何是好!”

先前皇帝出事、天崩地裂之时,皇后都还能勉强维持一点镇静;但如今防线全崩,一塌糊涂,也真有惶惑无地,如坠深渊的噩梦感了——这样的局面是真实的吗?这样的局面是正常的吗?这样的局面为什么就偏叫我摊上了?历代垂帘之太后,哪一个沦落过现在的场面?

苍天呀!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