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哗然。
黑衣人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郑俊书趁机抽身,混入人群进了城。
城内比城外更加繁华。街道宽达十丈,青石板铺就,干净整洁。两侧商铺鳞次栉比,酒楼、茶肆、兵器铺、丹药坊、符箓店……应有尽有。行人摩肩接踵,武者随处可见,练髓境多如牛毛,连血练境的高手也不稀奇。
郑俊书没有停留,快步向悦来客栈走去。
悦来客栈在城南平民区,规模不大,但生意兴隆。郑俊书要了一间房,上楼等待。
半个时辰后,张教头来了。又过了一个时辰,两个护卫也到了——他们虽然受伤,但总算安全进城。
“现在怎么办?”张教头问。
“等。”郑俊书说,“等城主府的人找上门。”
“城主府?”张教头一愣,“他们会管这事吗?”
“会的。”郑俊书肯定地说,“黑衣人临死前说过,他是城主府的人。城主府既然派影卫调查刘执事,说明他们已经盯上他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证据交给城主府。”
“可是……我们怎么联系城主府?”一个护卫问。
郑俊书正要说话,突然,房门被敲响了。
“谁?”张教头警觉地问。
“客官,有人送来一封信。”是小二的声音。
郑俊书开门接过信,关上门拆开。信纸上只有一行字:
“今夜子时,城南老槐树下,有人接应。——影七”
影七?是那个黑衣人的编号吗?
郑俊书将信烧掉,对众人说:“今晚子时,我去见一个人。你们留在客栈,不要出门。”
“太危险了!”张教头反对,“万一又是陷阱……”
“就算是陷阱,也得去。”郑俊书坚定地说,“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子夜时分,郑俊书独自来到城南。
这里是一片老街区,房屋低矮破旧,街道狭窄阴暗。老槐树在一处废弃的宅院里,枝繁叶茂,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
郑俊书站在树下,警惕地环顾四周。
“你来了。”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郑俊书猛然转身,看到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中年人。他相貌普通,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但眼神深邃,气息内敛,显然是个高手。
“你是影七?”郑俊书问。
“影七已经死了。”中年人平静地说,“我是影三。影七是我兄弟,他临死前用秘法传回消息,说你手中有重要证据。”
郑俊书从怀中取出那块令牌:“这是从刘执事的伏击者身上搜到的。”
影三接过令牌,仔细查看,脸色凝重:“果然是刘家的私兵令牌。还有别的吗?”
“还有这个。”郑俊书又将蛤蟆妖的几片鳞甲——是他在荒庙外捡到的——递给影三,“这是那妖物的鳞甲。”
影三眼中寒光一闪:“二阶妖物……刘执事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凌霄城附近饲养妖物!”
他收起令牌和鳞甲,看向郑俊书:“你做得很好。城主已经注意刘家很久了,但一直缺少确凿证据。现在有了这些,足以定他们的罪。”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郑俊书问。
“你先回客栈,保护好自己。”影三说,“刘家知道事情败露,一定会疯狂反扑。明天一早,我会派人接你进城主府,当面向城主作证。”
“好。”
影三正要离开,突然又停下:“对了,你住哪家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