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头花白的老太太坐在柜台后面,戴着老花镜看报纸。
封扬走过去,在柜台前站定。
“阿婆,打听个事。”
老太太抬起头,从老花镜上方看他。
“侬找谁?”
“您在这儿住了多久?”
“六十多年了。我嫁过来就在这儿,到现在。”
老太太打量着他,“侬不是本地人吧?来找人?”
封扬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那是刀老汉翻拍的三人合影,他把中间那个少年单独截了出来。
“您认识这个人吗?他以前住在这里,姓顾。”
老太太接过照片,看了半天,眉头慢慢皱起来。
“眼熟……”她嘀咕着,“像……像谁呢?”
封扬屏住呼吸。
“想起来了!”
老太太一拍大腿,“是顾家的小囡!顾老师家的!侬等等啊——”
她站起身,颤颤巍巍地走进里屋,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手里拿着一本黄的相册。
“喏,侬看。”
她翻开相册,指着其中一张老照片。
那是一张全家福。
一对中年夫妇坐在中间,身后站着三个孩子。
最左边是个十几岁的少年,眉目清秀,神情淡漠。
正是顾明璋。
封扬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这是他们一家人?”他的声音紧。
“对,顾老师两口子,还有三个孩子。”
老太太指着照片,“这个是老大,后来下乡去了。这个是老二,也是女儿,比老大小三岁。这个是老幺,最小,是……是……”
老太太皱起眉头,想了半天。
“是领养的。”她忽然说,“这个老幺,不是亲生的。”
封扬猛地抬头。
“领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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