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娘亲失态了。”
安南侯夫人擦了擦眼角,不禁失笑,看着四周跪拜下来的仆人,挥手说道:
“你们都出去吧。”
“是!”
一群仆人,连带着迎春、迎夏、迎秋三个少女,都是退出了这间大厅。
“鱼儿,娘亲说的那个野丫头,就是平西侯府的郡主,雨清灵,这一次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生了什么,但是娘亲知道,就是她带人把你给绑到了落霞山,还装作一些绿林要杀了你,才会把你给吓出病来……”
左右无人,安南侯夫人相信君不器是因为在床上昏迷了五天,才会导致失忆。
所以,便一五一十的,将之前生的事情都告诉了君不器。
一个小时过后,君不器吃完了苏醒过来的第一顿药膳,这才与安南侯夫人告别。
“平西郡主……嘿,还真是一个歹毒的少女啊。”
走在青石小路上,君不器仰头看着这个陌生世界的月光,清秀的脸上露出一抹冷笑的神色。
通过安南侯夫人的诉说,君不器基本上弄清了自己这具身体临死前经历的事情。
——
这里是大宁国帝都外面的附城,虞京。
或许是大宁国皇族为了巩固皇权,避免朝内生叛变之事,每一年,所有受封的王侯家眷,都必须来虞京居住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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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些王侯的嫡系后人,但凡是年满十岁,却未及冠的,都要在虞京城内的夫子观进行修习。
大宁国的学业十分简单,文学诗书治国之策,武学弓马骑射之技。
虽然江湖上也有那些飞檐走壁的武侠豪客,可是这些对于大宁国的高阶子弟来说,并不重要。
毕竟,再强大的武侠豪客,都抵不上千军万马的冲锋!
更何况,作为王公贵族的嫡系成员,哪一个受得了修炼武学的痛苦?
君不器的前身,便十分信奉此道,再加上从小生活在安南侯的威压之下,所以性格软弱,自小便身体瘦弱,可以写得了几篇诗书文章,但每一次的弓马骑射都是夫子观里的笑话。
恰巧,平西侯的幼女,平西郡主,乃是夫子观里的一个异类。
虽然是女儿身,却不喜文章,偏爱舞刀弄枪。
如此一来,平西郡主和安南世子,就成了夫子观里相映成景的二人。
偏偏,平西侯和安南侯之间曾经因为一次征战,生过矛盾。
虽然事实证明平西侯错了,可平西郡主这个自小被父亲宠坏的野丫头,哪里会在乎旁人的看法?
所以,从十岁进入夫子观开始,平西郡主就一直戏弄君不器。
“十一岁那年,冬季,将我引到夫子观后山寒池,从背后把我推进寒池里面,害我得了风寒,在屋子里待了一个月才敢出门。”
“十三岁那年,春季,骑射比试之时,故意用弓箭射中我的座下马匹,让那匹受惊的马儿直接驮着我在夫子山上跑了两里地,等我下来的时候,双腿内侧都已经被磨得血肉模糊了。”
“今年,我十五岁,她竟然直接喊上一帮狐朋狗友,扮作土匪,大半夜把我掳到落霞山,还佯装要杀了我,把我的尸体丢在那里喂狼,导致把我给吓死……”
往事一桩桩,通过安南侯夫人的诉说,君不器已经记在心底。
对于那个自己还未看见的平西郡主,君不器生出了浓烈的反感,还有厌恶。
“一个十几岁的少女,心思竟然如此恶毒,丝毫不将人命放在眼里,这要是放在我那个世界,还真是……不算奇怪!”
走回自己的屋子,在迎春的伺候下洗了个热水澡,君不器便准备躺下休息。
可是,就在他来到床边,准备脱衣上床的时候……
“我靠!你怎么在里面?”
看着那躺在床上,只露出一个小脑袋,脸颊绯红的迎秋,君不器忍不住怪叫一声,下意识的便抓紧了裤腰带。
不过很快,君不器就反应过来。
自己现在穿的可是古人的长袍,属于合衣,并没有裤衩这一类的东西。
现在就算是他把外衣脱了,里面也还有一件质地薄软的长衫,所以不存在曝光的问题。
“吓我一跳……不对,我是男的,她是女的,要吃亏也是人家吃亏啊,我干嘛反应这么大?”
回过神来,君不器不禁十分唾弃自己,以前总幻想着回到古代,坐拥娇妻美妾,现在真的回到古代了,他竟然还成了谦谦君子,这要是让旁人知道,岂不是会用唾沫淹死他?
“世子殿下,如今正值二月,寒气还未散去,夫人命奴婢们每天晚上都要给您暖床,年年如此,迎秋已经为世子暖床三年了,莫非您忘了吗?”
将自己藏在被褥里面,小脸绯红的迎秋,声音低低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