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卿披着衣服跑了过来,一看见眼前的景象,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她眼圈当场就红了。
“大姐……这、这是谁干的?”
“咱们辛辛苦苦准备的东西……”
她一想起白天摸田螺,剪螺尾的辛苦,就忍不住心口闷。
这么一来,好不容易红火起来的生意岂不是要被耽误?她气得手指都在打颤。
陆子衿蹲下身,指尖捻起地上一点还带着潮气的香料,又看了看窗台上的脚印大小。
“不用猜,十有八九就是钱旺财。”
“除了他,没人恨咱们恨到半夜翻墙来偷东西搞破坏。”
“白天村里那几个婶子还没这胆量。”
刘婆婆一听见是钱旺财,气得手里的油灯都晃了晃。
“这个杀千刀的!真是丧尽天良!”
“子卿都跟他和离了,一刀两断他还不死心?”
“偷不着方子就毁东西,这心是黑透了!”
陆子衿却异常冷静,嗤笑一声。
“我就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镇上闹不够,居然摸到家里来了!”
她不骂也不乱,只是缓缓起身,眸色一点点的冷了下去。
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窗台上那串清晰的脚印,语气平静得吓人。
“他不是来偷东西的,是来偷方子的。”
“好赌成性的人是改不了这臭毛病的,更何况他和钱婆子昨天白日刚闹过。”
“估计是看咱们田螺生意好,眼红又学不会做法,就想半夜摸进来。”
“只不过是没想到被二头现罢了。”
“所以偷不着就干脆毁了咱们第二天的货,让咱们出不了摊,做不成生意。”
一句话点醒了众人,陆子卿和刘氏这才恍然大悟。
可不是嘛,钱家母子在镇上闹过一场,却没占到便宜。
反倒被众人指着鼻子骂,脸面丢得一干二净。
钱旺财赌钱输得精光,一门心思的想找快钱。
如今看见陆子衿靠一碗田螺就能一天挣几百文,怎么可能不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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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着抢不成也闹不赢,就干脆来阴的!
“太毒了……实在太毒了……”
陆子卿捂着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大姐,那咱们明天……还能出摊吗?”
“香料毁了,田螺也碎了大半……”
陆子衿抬手,轻轻按住妹妹的肩膀。
她指尖力道沉稳,竟然莫名能抚平人心似的。
抬头时,一双清眸里映着刘婆婆一家,还有被惊醒,站在门口一脸紧张的几个孩子。
“哭没用,东西毁了可以再准备。”
“方子在我脑子里,谁也偷不走。”
“大头,你明天一早就带着弟弟去后山砍几根粗木枝。”
“在前后院都挖个陷阱,就是你们小时候常用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