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香味一下子飘满了屋子。
他拿筷子夹起一筷青菜,送进嘴里,慢嚼细咽。
“真香。”
“好久没尝过这味儿了,珍姨的手艺,真是谁也比不了。”
“早前你包的饺子,我就觉得熟。现在明白了,你是珍姨的儿媳妇嘛。这手艺,八成是跟她手把手学的。”
罗衾偏开头,只吐出一个字。
“嗯。”
“那之前为什么不提?”
沈缙骁追问。
“在港市那会儿,你半句没说过自己跟珍姨、跟姚斯言是一家人。连姚斯言的名字,你都没在我面前提过一次。”
罗衾静了几秒,才低声说。
“当时没觉得有什么好说的。再说了,我压根就没打算来国。”
沈缙骁握筷子的手一顿。
“那现在为什么又改主意了?”
“既然不回来,就别回来。待在港市,不好吗?房子住着顺心,工作干得踏实,朋友也都熟络。”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罗衾硬撑起来的平静里。
她猛地抬头,对上他的视线,声音有点颤。
“留在港市?然后呢?天天被人戳脊梁骨?活成笑话?”
“沈缙骁,你做过的事,哪一件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别人看你是个大老板,看我呢?不都以为我是你养在外头、见不得光的那个人?”
沈缙骁看着她泛红的眼角,眉头越锁越深。
“没人敢那么叫你。”
“只要你肯跟我过日子,我立马把身边人全收拾明白,谁敢多看你一眼、多说你一句闲话,我就让他闭嘴。你的脸面,我兜着。”
“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罗衾差点没笑出声。
“沈缙骁,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让我跟姚斯言离?咱沈大律师是直接上手撬人老婆啊?”
沈缙骁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对,就是这意思。”
罗衾气得直晃脑袋,反倒乐了。
“胆子够肥啊!不怕我老公找上门?”
“姚斯言?”
沈缙骁嗤了一声。
“在他身上,我看不出一点当丈夫的样子。他管不住家,护不住人,连自己老婆都守不住。就算他知道了,也只会装聋作哑,动不了我一根汗毛。”
“你这话说得太难听了。”
罗衾皱眉。
“难听?”
沈缙骁眼神一下子冷下来。
“刚才那醉鬼来你们家抢劫,我要不出手,那条链子早被他拽走了。那玩意儿……”
他目光沉下来。
“是你和姚斯言谈恋爱时他送的?啧,真舍得下血本,哄你开心倒挺在行。”
罗衾干脆迎着他那双带刺的眼睛,把心一横,顺杆往上爬。
“没错,人家就是比我手里这张脸还值钱。比某些光会画大饼、连句实话都不敢说的人强多了。”
沈缙骁盯了她好几秒,突然不吭声了。
他转身走到书桌边,拉开中间那个抽屉,摸出一张黑卡。
罗衾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