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会儿,沈缙骁来了。
他只说了三件事。
第一,叶惠英女士已安排进郊外一家安静的疗养中心。
第二,所有开销他来担。
第三,他劝珍姨马上订机票,出国找儿子,最近别回来。
当时珍姨还有点懵。
直到后来,白家老宅大门被泼了两大片猩红大字。
“偿命!”
“黑心!”
夜里玻璃窗砰砰响,骂声吵得整条街睡不着觉。
她才猛地打了个寒颤,彻底咂摸出沈缙骁那几句话有多重。
好在罗衾人已在牢里,反而躲过了风口浪尖。
那些疯起来不要命的人……
谁晓得会做出啥更吓人的事?
这些事儿在她脑子里翻腾了一圈,最后什么也没再说出口。
有些事儿,糊里糊涂反而心里踏实。
罗衾的手机叮一声响起来。
她赶紧甩甩手上的水珠,快步走到客厅,按下接听键。
“罗衾,是我,傅展宏。”
听筒里传来傅警官那熟悉的声音,听着就让人安心。
“傅警官?有进展了?”
罗衾的心一下子悬到了嗓子眼。
“查出点眉目了。”
他说话还是那副公事公办的调调。
“我们又翻了一遍郑辉当年的行程单,你猜怎么着?他那晚火急火燎赶回东省老家,压根不是为了看爹妈。”
“监控拍得不太清,通话记录也残缺不全,但所有线索都往一个方向指,他八成是去见个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度。
“耀许集团的二公子,许颂。”
“耀许集团?”
罗衾愣了一下。
“许叔叔的公司?”
许昌陵,耀许的老掌门,跟罗衾爸白卫君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铁哥们儿。
两人年轻时一起闯市场,一起在暴雨夜里修过漏雨的厂房屋顶。
罗衾小时候,许叔叔常拎着糖盒上门,一边跟老爸碰杯,一边逗她叫小辣椒。
爸爸也没少拉他一把。
好项目、大客户,全往他手里塞。
可后来许家说走就走,全家搬去国,联络慢慢就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