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了。”
随即转头走向自己那辆小车,朝山顶那片别墅区入口驶去。
少年一直站在原地,目送车子拐过弯,消失在林子后面。
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杯,杯沿上印着个粉色唇印。
他捏着吸管,抬到嘴边,牙齿轻轻咬住,慢悠悠嘬了一口。
眼睛仍朝着她离开的方向,眼神沉下来,像换了个人。
远处停车场角落,三四个亚裔小伙子散散地靠着墙或站着。
那几个小弟眼睁睁瞅着自家老大喝光了那个陌生女孩刚用过的豆浆杯,当场傻在原地。
“哎哟喂,咱老大他……”
“他一大早就蹲路边卖早点,还把人家姑娘喝剩的豆浆全干了?!”
“这谁啊?什么来头?”
“脸没看清,但光看背影就知道是个大美女,腰细腿长,绝了!”
几个人越说越起劲,却谁也不敢往前凑半步。
为什么?
因为老大现在整张脸黑得像锅底,浑身上下冒着冷气。
少年仰头喝尽最后一口豆浆,指节一收,纸杯直接被攥扁。
他随手一抛,杯子稳稳落进几步外的垃圾桶。
接着一把扯下围裙,朝树丛那边扫了一眼。
树后那几个立马闭嘴,脊背挺得笔直。
他们心里直打鼓。
今儿老大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他双手往卫衣兜里一插,抬脚就走,方向正对着罗衾上山那条路。
罗衾按着手机导航,一路爬到半山腰,站在一栋别墅门口。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门铃。
门开了,一位头花白、戴金丝眼镜的叔叔探出头来。
“你好,请问找哪位?”
“许叔叔?”
罗衾试探着开口
老爷子眯起眼,上下打量她,眉头微微皱着。
“你是……?”
“许叔叔,我是嘉柠,白嘉柠。”
她轻轻说了句,
开门的正是许昌陵,话音刚落,他就愣住了。
屋里传来拖鞋窸窣声,一位穿浅蓝色旗袍的中年女士快步走出来。
“怎么了?谁来了?”
“嘉柠?真是小嘉柠?!”
许昌陵激动得声音都颤,回头朝妻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