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罗衾讪讪一笑。
许颂却顺势往罗衾旁边的单人沙一坐,眼睛一直没离开她。
“姐。”
他拖长音叫了一声。
“今儿早我蒸的包子,您尝着怎么样?猪肉大葱那个,您说挺香。那别的口味呢?比如虾仁馅儿的、香菇鸡丁的,要不要也来俩?”
这话一出口,许叔叔和许阿姨全愣住了。
什么?
卖包子?
咱家儿子什么时候改行干这行当了?
罗衾被他那双直勾勾的眼睛盯着,又听着这么亲热的称呼,心里一阵毛。
脸上刚凉下去的温度,腾地又烧了起来。
许颂瞥见她耳根子一点点泛红,嘴角一翘,轻笑一声。
没再追着问,干脆利落地把目光收回来。
罗衾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重新盯住许颂。
“许颂,我问你正经的,五年前,你为什么单独约郑辉见面?他见完你,回港市路上就掉进水里没了。这事,你清不清楚?”
许颂听了,不但没绷脸,反而乐了。
他身子往沙里又滑了滑,抬眸望着她,眼里全是玩味。
“哟,姐,您这是转行当刑警了?还是成了公诉人?拿这架势审我?”
“我小学六年级就因为打架被请进过派出所,那流程熟得闭着眼都能背。您这问法啊,真套不出干货。”
罗衾懒得跟他绕弯子,语气立马硬了三分。
“少扯没用的,只答问题。”
许颂耸耸肩,收起那股浮劲儿,坐直了一点。
“行吧行吧,冲咱俩小时候定下的娃娃亲,我配合点。”
尾音落下时,他斜睨了罗衾一眼。
看到罗衾眉头一拧,才慢悠悠接着往下说。
“其实特简单,就是他找我借钱。生意上的事,开口要一大笔。可问他借去干什么,支支吾吾半天没说明白。”
“我觉得太悬,直接没应。”
“第二天一早,我就搭飞机回国了。他之后干了什么、遇上什么事儿……”
他两手一摊,一脸坦荡。
“真不归我管。您要是不信,去查出入境记录,一分一秒都对得上。”
罗衾盯着他眼睛,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可没有。
他太平静了。
真要是牵扯进命案里,谁还能笑得出来?
再说,当年警察肯定挨个盘问过所有见过郑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