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半年。”
“沈律师,我们啥时候开始认识的,您不是最清楚吗?”
沈缙骁身子往前凑了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她。
“咱俩之前真见过吧?你是谁?别绕弯子。”
罗衾的手指一下子收得紧紧的。
停了两秒,才开口。
“嗯,以前确实打过照面。”
这回她直接认了,倒让沈缙骁有点措手不及。
他立马截住她话头。
“变脸挺快啊,这么快就点头了?那我问你,你是不是白嘉柠?”
罗衾胸口猛得一沉。
可脸上半点没露馅,微微歪了下头,眼神里浮起一丝茫然。
接着轻轻摇头,语气笃定得很。
“不是。我真不是白嘉柠。”
“但我俩早前确实碰过面。我叫郭柔。”
沈缙骁眉头一拧,脑子飞快翻找。
郭柔?
谁?
名字陌生,姓氏有点印象,但具体对应不上哪个人。
罗衾没给他喘气的工夫,接上就说。
“八年前,您亲手把我爸送进去的。他喝多了开车,撞了人,逃了。人没了。您当时是办案律师,坚持起诉,最后判了二十年。”
“他没熬出来,病死在里面了。那会儿我才刚上初中。您兴许在法院门口、旁听席外头,或者哪次开庭路过,瞥见过我。”
“许颂恨您,就因为这档子事。他知道底细。”
许颂瞪大眼,心里直犯嘀咕。
白嘉柠怎么突然编起这出?
还编得有鼻子有眼?
但他咬住嘴唇,一个字没冒。
他就盯着看,想瞧瞧她接下来还能演到哪一步。
沈缙骁往后一靠,脑中飞过画面。
八年前……
没错,他独立主理过几桩硬案子。
其中一件,就是酒驾致死加逃逸。
被告是个姓郭的中年人,家里穷得叮当响,撞的是个老板的独苗。
那阵子,对方家属天天堵检察院门口喊话,非说要命抵命。
他当时站在公诉方一边,给出了最稳妥的量刑建议。
最后判了重刑,但没判死刑。
毕竟不是蓄意,加上老头岁数也大了。
他好像……
是有个小姑娘?
记不太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