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一顿,调出了那起醉驾撞人逃逸案的全部电子卷宗。
档案一打开,满屏都是字和各种扫描图。
他滑动鼠标滚轮,眼睛飞快地扫过案子概要、起诉书……
最后停在了判决结果和执行记录上。
被告郭霖,男,六十二岁那会儿出的事,罪名是开车撞人后跑了。
判了二十二年牢。
进监狱才第二年,突心脏病,在狱里医院咽了气。
档案里提他家里的内容少得可怜,就一句带过。
“有个继女,当时大概十六岁。”
连名字都没写,更别提照片了。
沈缙骁皱了下眉,又点开附件接着扒。
里头全是现场图、车检报告、病历单这些硬材料。
翻到最底下一堆零散文件时,他瞅见一张不太起眼的照片。
背景乱糟糟的,主画面是几个警察在聊天。
旁边还围了一圈看热闹的街坊。
就在画面最边上,一个小姑娘背影,一下子拽住了他的视线。
她整个人瘦得硌人,颧骨高高凸起,脸颊没有一丝肉感。
一看就是常年吃不饱,连最基本的身体养护都顾不上。
这副骨架,跟现在的罗衾,真有那么两三分神似。
要是同一个人,几年过去,长高了、养壮了,样子变一变,倒也说得通。
可刚才罗衾那几句话,却在他脑子里来回打转,越想越不对劲。
后来他多方打听,加上档案里漏出来的只言片语,都指一件事。
郭霖根本不是郭柔亲爸,只是她妈后来嫁的男人。
而且这人爱喝闷酒,脾气一点就炸,对继女从来不上心,甚至动过手。
真要是这样,郭柔对这把她推入深渊的继父,哪来的感情?
怕都来不及,恨还差不多。
那自己当年把郭霖送进去,等于帮她甩掉一个祸害。
她就算不道谢,也不该这么抵触自己。
太反常了。
再看许颂。
许家二公子,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主儿
而郭柔呢?
底层缝隙里长大的孩子,人生底色全是灰扑扑的。
这两条线,压根不该有交点。
沈缙骁在桌面轻轻叩了两下,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要是……
罗衾压根就不是郭柔呢?
要是……
她本来就是白嘉柠呢?
念头一冒出来,整件事立马顺了。
许颂喊那声姐姐,不是客套,是刻进习惯里的称呼。
许家和白家是穿开裆裤就一起长大的交情,两家孩子从小在同一个老军区大院里跑。
还有叶惠英、珍姨、傅展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