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皱了皱眉。
难不成她现在憔悴得连路人都能一眼瞧出?
她慢慢走到床边,伸手把滑下去的被子往上提了提。
接着摸出手机,瞄了眼屏幕上的时间。
得走了。
临出门前,她又朝门口的方向望了一眼。
人早没影了。
“听说没?苏医生要办喜事啦!”
“啊?真结婚?之前没见他跟谁走动啊,相亲搭的线?”
“女方爸爸是市一院的老院长,他们家祖上三代干这行,门当户对得很。”
罗衾猛地刹住脚,目光直直钉在护士台那边。
苏怀逸要办喜事了?
她怎么完全没听他提过这茬?
罗衾杵在电梯口,一动不动。
接着,她抬起脚,转身朝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走去。
楼道里光线灰,窗缝里钻进来的风凉飕飕的,吹得人后颈紧。
才下了一半台阶,她忽然停住了。
楼下拐角那儿,站了个人。
是苏怀逸。
他正侧着身讲电话。
“爸,这事我早说清楚了,曲小姐的事,免谈。”
电话那头嗡嗡响,听不清话,但火气滋啦往上冒。
背景里似乎还有瓷杯搁在桌面的轻响。
苏怀逸垂着眼听了几秒,再开口时,嗓音压得更低了。
“我心上有人。您知道是谁。这辈子,除了她,我不碰别人。”
电话里是个苍老又硬气的声音,带着点冷笑。
“一个结过两次婚的女人,到底图她哪一点?咱家脸面往哪儿搁?你听好了,要么照我说的办,要么以后各走各的路,没商量余地。”
苏怀逸垂着眼,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嗯,我懂。曲院长千金嘛,娶了她,我少跑十年路。等他退了,院长椅八成是我的。可那又怎样?我不要。”
话音刚落,啪一声,他直接掐断通话。
接着,他一抬脸,就看见罗衾站在上面那层平台,安安静静望着他。
苏怀逸睫毛动了一下,目光没有移开。
“苏医生。”
罗衾开口。
“聊几句?”
他低头瞥了眼表带,语气倒还稳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