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衾三步并两步走到桌边,眉头紧拧着,伸手就去揽靖宇腋下。
“走,回家。”
靖宇一缩脖子,小屁股往椅子深处一拱。
“不要不要!我薯条还没吃完!再吃两根!就两根!”
罗衾伸出去的手,一下卡在半道上。
沈缙骁忽然探身,一把扣住她手腕。
罗衾猛一扭头,眼底冒火,声音拔高了一截。
“你松手!谁准你碰我?!”
“我就想问问,为什么?为什么每次我靠近靖宇,你跟踩了雷似的。为什么连十分钟,都不肯让我跟她安安静静地坐一会儿?”
罗衾使劲往回拽,可纹丝不动。
她下巴一抬,声音又硬又冷。
“沈律师,你是个成年人。而我儿子,才五岁。”
“我凭什么信你?凭什么让一个跟我家八竿子打不着的男人,单独带我孩子?你让我怎么放心?”
“八竿子打不着?”
他轻轻重复这词,嘴角一掀,笑得毫无暖意。
身子往前倾,声音低下去。
“罗衾,你真觉得,我们之间,一点瓜葛都没有?”
“难道靖宇,不是我亲生的?”
罗衾呼吸一下子断了,整个人僵住,血“唰地从脸上褪干净。
“你瞎扯什么!”
她赶紧绷住脸,声音拔高
“靖宇咋会是你的孩子?!”
“沈缙骁,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五年前咱俩见过面吗?睡过觉吗?”
“那时候咱俩根本不认识!”
他盯着她急赤白脸的样子,眼神更沉了。
“我知道啊,那女人是白嘉柠。”
罗衾心跳擂鼓似的砸着肋骨,硬撑着瞪回去。
“知道就对了。这事,跟我有啥关系?”
他盯着她,一字一顿。
“你就是白嘉柠,对吧?你根本没死成。”
罗衾脑子嗡地一响,眼前直黑,后脖颈唰一下全湿透了。
她猛掐自己虎口,疼得一激灵,神志这才勉强拽回来。
吸了口气,脸上立马挂出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
“沈律师,您这回又魔怔啦?见个眉眼清秀点的女的,就喊人家白嘉柠?”
“我都跟您掰开揉碎说了八百遍,我叫郭柔!郭霖亲女儿!您睁大眼瞅瞅,再这么下去,真该挂精神科号了,幻觉都快成日常了!”
沈缙骁眼皮微压,就那么静静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