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是先前那道模糊的光影,而是凝聚成了实体。一身皂黑玄纹长袍,衬得他面容愈冷峻,整个人便如一柄出了鞘的审判之剑,锋芒毕露,寒气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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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身后,跟着九具通体由不知名玄金铸造的人形道兵。这些道兵没有五官,只有一块平滑的面甲,其上闪烁着代表着“天道”与“审判”的金色符文。
他们甫一出现,便将苏晚与她身下的玉床团团围住。一股冰冷、无情、绝对理性的威压,顷刻间封锁了这片虚境。
“客人。”
墨鸦开口了,话语里不带丝毫情绪,像是冰冷的律法条文在宣读判决。
“依据万象天都至高律法《等价交换条例》第一千七百二十九条,阁下需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支付相应的赔偿。”
苏晚掏了掏耳朵,觉得自己许是还没睡醒,竟听到了这等荒唐言语。
她抬起头,懒懒地看了一眼这个凭空冒出来的男人,又扫了扫他身后那九个瞧着就不好惹的铁疙瘩,一脸莫名其妙。
“赔偿?赔什么?”
她伸手指了指这空空荡荡的四周,语气里满是理直气壮。
“我不过是寻个地儿睡了一觉,醒来就是这般光景。你们家的楼阁不甚结实,自个儿塌了,怎的倒要我来赔?”
苏晚懒懒地掀起眼帘,眸光里带着一丝刚被吵醒的薄雾与不悦。
“我说,你们这是想碰瓷吧?”
“碰瓷?”
墨鸦显然是头一回听闻这个词,但他从苏晚那副坦荡到近乎无赖的表情里,精准地读懂了其中蕴含的讥讽与不屑。
他竟没有动怒,只是缓缓抬起了手。
一面由无数律法符文构成的巨大法镜,在他面前徐徐展开。镜面之上,无数繁复的数据与线条疯狂流转,最终定格在一副动态的灵气流向图上。
图中,一个巨大的能量源头,被标注着“无声殿三号核心”,其内部储存的磅礴本源,正通过无数条脉络,疯狂地涌入一个代表着苏晚的、极其渺小的光点之中。
墨鸦指着那法镜,声音冷得像这虚境里的风。
“此乃天道契约束影,记录了从阁下躺上玉床开始,到无声殿彻底湮灭为止,所有的本源流向。”
他的指尖在镜面上一划,画面一转,正是“静寂之心”自爆的瞬间。
“数据显示,无声殿,及其内部维持运转的三号本源核心,连同备用的‘静寂之心’,其全部灵气与律法本源,都在阁下沉睡的过程中,被你强行抽取、吞噬。”
“所以,您需要为此做出赔偿。”
苏晚看着那片晃得人眼花的光幕,眉头皱得更紧了。
上面那些弯弯绕绕的线条和鬼画符一样的文字,她一个都看不懂。
她只觉得这玩意儿太亮了,刺眼。
还有这个男人,说话声音嗡嗡的,吵得她脑仁疼。
好不容易才找到点睡意,又被吵醒了。
“吱吱!”
寻宝鼠从苏晚肩头探出脑袋,对着墨鸦龇了龇牙,它感受到了敌意。
土豆也从床上爬了起来,身体周围的金色纹路微微亮,似乎随时准备调动力量。
苏晚伸出手,在两个小家伙的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老实待着。”
她现在心情很不好。
起床气,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能惹的东西。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苏晚的语气开始变得不耐烦,“我也不知道什么能量。我就知道,我进了一座宫殿,想睡个觉。结果你们这地方不仅没让我睡好,房子还塌了。”
她抬起眼皮,看着墨鸦。
“现在,你带着这么多人围着我,还弄个这么亮的东西晃我眼睛,吵得我头疼。”
“你到底想干什么?”
墨鸦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他预想过无数种对方的反应。
震惊、抵赖、愤怒、甚至是谈判。
但他唯独没想过,对方会是这种“我听不懂,你别吵我”的态度。
这已经不是抵赖了。
这是一种彻底的无视。
“客人,您可能没明白我的意思。”
墨鸦强压下心头的火气,一字一句地说道:“无声殿是万界商会最高规格的建筑之一,其价值无法用宝钱衡量。您将它……吃掉了。您需要赔偿一座新的无声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