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羡冷嗤一声。
“也是,再怎么说,谢将军人也不在京城,没人管你了。谢夫人自然是‘孤家寡人’了。”
这一句‘谢夫人’让车内气氛一滞。
苏枝意没好气地撇过头,怔怔向窗外,心里别扭。
真当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二人无言,就这么行了一路。
“咳……咳,咳。”
直到陆羡的几声咳嗽声打破了这样的沉默。
苏枝意淡淡开口:“你就不好奇,沈确方才找我说了些什么吗?”
陆羡闻侧头看了她一眼:“那你可愿告知?”
“我?”
“你想说,自然会告诉我。你不想说,我问了,也没用。”
苏枝意听到他这般话,心里更不乐意了:“那便算了。既然你不想知道,我也不说了。”
她总是这这般嘴硬心软,爱说气话。
可话已出口,再难收回。
又走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马车渐渐放缓了度。
苏枝意抬眸一看,只见车窗外,正是听雪楼的门口。
“就停在这里吧,我要下去了。”
陆羡缓缓睁开眼眸,淡声道:“嗯。”
……
苏枝意刚走进听雪楼,慕颜身边的小丫鬟便眼尖地瞧见了她。
她连忙走到慕颜身侧,凑在她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
慕颜闻言,抬眸朝着门口看来,恰好与苏枝意的目光相撞。
她当即笑着起身,对着屋里的客人温和致歉:
“实在对不住了张公子,我今日身子不舒服,您去芙蓉那边听曲吧。
您今日的酒钱都算我的,改日……改日我再陪您好好说话。”
张公子是明事理之人,见状连忙笑着应下,叮嘱了几句慕颜好好歇息便起身告辞。
慕颜亲自送他到楼梯口,寒暄两句后,才快步折返,朝着苏枝意迎了上去。
“快上来坐,这个时辰,若不是有要紧事,你可不会特意过来找我。”
说着,她便拉着苏枝意的手,快步走到二楼的雅间,示意丫鬟上茶。
慕颜亲手拿起茶壶,细细为苏枝意沏了一杯。
苏枝意也不绕弯子,直言不讳道:“慕颜,我今日来,确实是有件事要告诉你。”
她不再隐瞒,将今日在诏狱,沈确对她说的所有话都说了出来。
慕颜眉头紧紧皱起:“都怪我,枝意,又给你添麻烦了。”
“傻瓜,你说这话就见外了。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只是有些担心你。
你不是说,你已经和他断了吗?
可你瞧他今天说的那些话,哪里像是已经和你断了的样子?
他分明就是不想放过你,不想让你离开。”
慕颜的面色明显不好了。
“我也没想到,他竟然会这样。看来,我得快点筹钱,快点离开这里才行。
这应天府,我是待不下去了,和他牵扯的时间越久,我就越怕。如今连你也连累了……我真害怕自己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