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巷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王管家一路寻来,看见靠墙瘫坐的苏枝意,心头骤紧。
“姑娘!老奴找了你许久,你怎么孤零零坐在这儿?”
苏枝意缓缓抬头,满脸泪痕,眼眶红得胀。
王管家被她这副模样吓得心头一慌,语气急切:“姑娘,出什么事了?到底怎么了?您说话啊!”
苏枝意紧紧抿着泛白的唇,只是轻轻摇头。
“是不是有人欺负您?老奴这就去报官!”
她拉住王管家的衣袖:“没有。王叔,我只是累了,真的太累了。什么事都没有,不要报官,我们回去。”
王管家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满心担忧。
到了嘴边的追问还是咽了回去。
他轻叹一声:“好,咱们回家。回去好好睡一觉,一切都会过去的。”
他想去搀扶苏枝意,可她却固执地强撑着挺直脊背:“我自己可以走。”
不过走出两步,双腿软,身形一晃便要栽倒。
王管家眼疾手快扶住她,不敢再放任她逞强。
一路颠簸,马车很快驶回苏府。
苏枝意一言不,踉跄着钻进自己的院落,一头扎进屋内。
她叫来春桃:“今夜你在外间守夜。”
她怕,怕那人再来寻她,再来纠缠。
狠话已经说出口,决断已然做下,她绝不能回头。
好马不吃回头草,这道理她比谁都清楚。
入夜。
苏枝意褪去衣衫,将整个人浸没在浴桶之中。
她拼命清洗,洗去身上残留的气息,洗去巷中纠缠,洗去脑海里两人过往的点滴牵绊。
她想把和陆羡有关的一切,统统剔除。
可眼泪总是不受控制。
一滴滴砸落进池水。
一圈圈涟漪,转瞬,又消散。
明明是早就知道的结局,可心口那处位置,却密密麻麻的疼。
疼得她喘不过气。
她垂眸望着晃动的水面,喃喃自语:“苏枝意,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理智反复告诫自己,你已经做到了。
断得干净,分得决绝。
还有什么可矫情?
有什么可心痛?又有什么可不舍?
一定是陆羡的错。
是他三番四次的招惹,一次次闯入她的生活,搅乱她的心绪。
她不过是个未满二十的姑娘,怎扛得住他这般反复撩拨纠缠?
都是他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