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苏枝意心口一缩。
算下来二人已然四五日未曾相见。
他竟然病了这么久都不见好转?
可陆羡身居高位,太医院名医环绕,怎会连一场小病都久治不愈?
春桃一边说着,一边悄悄打量她的神色,满心忐忑。
青空再三恳切相求,夹在中间的她实在左右为难。
她紧了紧手里的扫把,鼓起勇气劝道:
“姑娘,陆大人的府邸就在隔壁,几步路便到了。
您就过去看一看吧,病症拖延日久,再轻的小病也会熬成顽疾。”
苏枝意僵立原地,心绪纷乱如麻。
她才与陆羡划清界限,若是主动登门探病诊治,那之前的决绝便统统作废。
思虑良久,她神色淡下。
“我不去。”
春桃丢下手里的扫把,拉住她的衣袖。
“姑娘,您当真忍心吗?
奴婢刚刚看到青空的表情,就知道不是开玩笑的。
想必陆大人是真的病得不轻,否则他断然不会厚着脸皮来寻您的。”
苏枝意面露难色。
作为医者,她向来秉持医者仁心。
但凡遇见旁人病痛,从不会袖手旁观。
可这病人偏偏是陆羡……
“姑娘平日里路见陌生人受苦染疾,尚且愿意出手相助。
更何况是相伴多年的陆大人。你就不念你不念及多年的情分吗?
这些话将苏枝意堵得死死的。
苏枝意深吸一口气,还是抽回了自己的手。
“还是不行,我与他现下这般境地,再多接触,对谁都不好。
他先前在外奔波劳碌,路途艰辛又缺良医,病症才一拖再拖。
如今已然回京,太医院名医云集,自有能人对症下药,并非非得我出手不可。”
春桃闻言咬着下唇:“姑娘,青空都说了,太医院的石太医已经去诊治过了。
可连他都查不出症结所在。
陆大人高热反反复复迟迟不退,或许……这病症绝非寻常风寒那般简单。
石太医还言,若是萧景川萧太医在此,或许能寻到根源。
可偏偏他也不在京城里。
青空知晓您与萧太医乃是同门,医术相通,实在走投无路,才硬着头皮来求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