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方才青空分明下令,无吩咐不得放人入内。”
龙伯低笑一声。
“那命令是对外人的,怎会用在姑娘身上?您本就是自家人。”
苏枝意心头一紧,却还是跟着龙伯的脚走了进去。
刚走到正屋门口,一道挺拔身影迎面折返。
正是处理完叶青柔一事的青空。
他见到苏枝意的那一刻,面露喜色:“苏姑娘,您终于来了。”
苏枝意提起身侧的药箱,淡淡晃了一下。
“我是医者。病人缠绵病榻久治不愈,我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你不必多想。”
“明白,明白。劳烦嫂子……苏姑娘,快请进去看看大人。”
春桃想跟着跨进屋内,手腕却被青空轻轻拉住。
“你不懂医术,别进去添乱。”
春桃抿了抿唇,本想反驳,可对上青空认真的眼神,还是乖乖妥协。
“姑娘,奴婢就在院里候着您。”
苏枝意微微颔,推开房门。
屋内昏暗无光,并未点灯。
月色透过窗户,筛落一地细碎银光,勉强映照出床上静卧的人影。
苏枝意缓步摸索前行,行至桌前,捻起火石引燃烛火。
一簇暖黄火光骤然亮起。
也清晰照亮了床榻上的人。
陆羡安静躺着,双目紧闭。
苏枝意看清他面容苍白,下颌线条绷得锋利。
许是烛火刺眼,他不适地蹙紧眉心,眼皮都未曾掀开,不耐道:“青空,灭了。”
苏枝意却没动。
男人正欲火,睁开眼,却看到苏枝意的脸。
“咳……咳咳……”
陆羡克制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
谁能想到,这位执掌生杀大权,令人闻风丧胆的北镇抚司指挥使,
在外冷硬强势,威风凛凛,此刻竟这般虚弱。
咳意汹涌难抑,他捂着胸口偏头。
一口腥红血丝顺着唇角溢出。
苏枝意瞳孔骤缩,顾不上分寸,快步冲至床前。
她掏出自己的帕子替他擦去唇角血迹。
烛火摇曳,他抬眸凝着她。
漆黑的眼眸蒙着说不清的情愫。
“你来做什么?”
苏枝意心头一紧,看着陆羡病得严重,那日所说的狠话全都抛到九霄云外了。
“你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般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