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派愣了一下,然后眼睛刷地亮了:“奶奶家?有苹果派吃吗?”
“应该有。”
“有饼干吗?”
“肯定有。”
“那西西能一起去吗?”
裴之野回头看了虞南嫣一眼。虞南嫣站在门口,想了想,点了头。
“能,”裴之野转回来,“但你要保证,西西不能在奶奶家捣乱。”
派派立刻把西西举起来,对着它的脸认真地说:“听见没?不能捣乱!不许咬奶奶的拖鞋!不许在沙上尿尿!”
西西配合的“汪”了一声。
裴之野忍着笑:“行。那你去把脸洗洗,衣服换一下,看你这身上脏的。”
派派低头看了看自己——草汁、泥巴、狗毛,还有西西的口水,五彩斑斓的。
他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了,抱着西西就往屋里跑:“西西走!我们去洗澡!”
“别把狗带进浴室!”虞南嫣在后面喊。
“知道啦——”
声音从楼梯上飘下来,然后是一阵乒乒乓乓的脚步声,夹杂着西西兴奋的叫声。
虞南嫣站在客厅中间,听着楼上的动静,叹了口气:“你说他什么时候能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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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停了就不是你儿子了。”
“也是。”
楼上又传来派派的声音:“妈妈!西西把沐浴露碰倒了!”
虞南嫣闭了闭眼。
裴之野:“你收拾,我去处理。”
她摇了摇头,转身往卧室走,打开衣柜开始挑衣服。
她挑了件红色的连衣裙,又补了个妆。
虞南嫣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时候,裴之野正靠在门框上等她。
派派和西西已经送去了艾米奶奶家,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墙上的钟在滴答滴答地走。
裴之野的目光从她出现在楼梯口的那一刻就跟过来了。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最后落在她脸上,嘴角慢慢翘起来。
“裴总,”她仰着头看他,眼睛里带着笑意,“你每次都说这句话,能不能换句新的?”
“下次一定。”
车子动,往餐厅的方向开去。夕阳把哥本哈根的街道染成了金色,窗外的风景慢慢往后退。
“海伦娜订的哪家餐厅?”虞南嫣问。
“市区靠着运河那家,我们之前去吃过。”
虞南嫣笑了:“那家餐厅环境不错,菜也好吃。”
“今晚好好放松一下,”他说,“难得不用带孩子。”
“那当然,今晚不醉不归”
裴之野笑着看了她一眼:“行,喝多了我背你回去。”
餐厅藏在一条石板路尽头,门口种着两排薰衣草,还没进门就能闻到普罗旺斯风情的香气。
虞南嫣挽着裴之野的胳膊走进去,远远就看见靠窗的位置坐着海伦娜和陈嘉木。
海伦娜今天穿了件墨绿色的连衣裙,金色的卷披在肩上,妆容精致,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
虞南嫣走过去,和海伦娜贴了贴脸:“生日快乐!亲爱的。”
“谢谢你,快坐。”
虞南嫣坐下来,却觉得有些奇怪,他们明明只有四个人,却占了一张六人位的圆桌。
桌上摆着六副刀叉,六只酒杯,就连点的菜也是六人份的。
虞南嫣忍不住了:“等会儿还有别人来吗?”
海伦娜和陈嘉木对视了一眼。
海伦娜开口道:“是的,裴,有件事我们一直没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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