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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升级（第1页）

林山犹豫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最后还是直说了。

“我们在山上这些年，苦头吃够了，大寨欺负小寨，弱肉强食，日子过得提心吊胆，可青梧寨不一样——”

他抬起头，目光认真。

“您不光自己日子过好了，还愿意拉我们一把，这样的人，值得跟。”

石坚在旁边重重地点头：“对，我跟林山商量过了，往后我们两个寨子，愿意跟着青梧寨的步子走。您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程缃叶看着他们，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你们想好了？”

林山点头：“想好了。”

程缃叶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张苍梧山地图前，看了一会儿，转过身来。

“既然你们信得过我，那我就直说了。”她走回桌前坐下，看着两人。

“石磨、石臼、石槽、石墩子，这些乱石寨原先也在做，但卖不上价。我替你们想过了，这些基础的石制品继续做，但要分出两条路来走。”

她看向石坚：“第一，粗用的东西，比如磨盘、猪槽、门墩，照常做，卖给山下农户和周边寨子，走量，薄利多销。这些是刚需，不愁卖，就是利薄。”

“第二，你们寨子里那些品相好的石头，以前是舍不得动，还是不知道怎么卖？”

石坚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都有，知道是好东西，但不敢下手，怕糟践了，也不知道卖给谁。”

程缃叶点了点头：“那就交给我，你回去先把寨子里品相好的石头归拢归拢，分个类，能出整料做摆件的，能做薄料镶饰的，还有带天然花纹适合做砚台茶盘的，各归各的。”

“回头我让人带匠人上山，当面看料、当面说工，按石头的种类和品相，一块一块告诉你们能做什么、怎么下刀、损耗控制在多少。”

“规矩定下来之后，你们只管挖石头、开粗料，精细雕琢的活儿，要么我这边帮你们找匠人合作，要么你们寨子自己出人手来学，看你们方便。”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销路你不用操心，咱们把东西做成成品，不卖原石，利润才能留在自己手里。”

石坚听得眼睛亮，连连点头，粗糙的大手在膝盖上搓了又搓。

程缃叶又看向林山：“破云寨有竹子，有生漆对吧？”

“对、对。”林山忙点头

“普通竹器，像箩筐、菜篮、竹筛子这些，编法简单、出货快，卖给山下老百姓和附近集镇，走量，同样是薄利多销。”

“另一路做精品的，选三四年以上的老竹，去皮留青，编法加密，收口处用藤条包边，提梁打磨出弧度。器型上也可以改一改，别老是圆筐方篮，做些带盖的食盒、分层的水果篓子、带托盘的茶点篮子。”

“城里人买回去是摆着用的，讲究好看。漆器也一样，素面的一档，画花描鸟的一档，工序是多几道，但卖出去的价不止多几文。”

林山眼睛都不眨一下，显然是听得认真。

“其次，样子要有人帮你们翻新，你们寨子里的匠人手艺应该是不差，差的是没能做出时兴的样式来。”

“我们寨子里有个文管事，手艺好，脑子也活，回头我让他去你们寨子，把你们现有的竹器漆器一样一样看过，画些新样子出来。哪些地方改一改能提价，哪些东西干脆不做了省下工，他都帮你们理清楚。”

林山高兴坏了，说：“那可太好了啊！”

“噢，对了。”程缃叶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交待道，“明儿个你们挑一批品相好的竹器、漆器，送到我们山货铺子里来，铺子前头专门辟一块地方摆着。客人一进门就看见，看见了能上手摸，摸着好自然就想买。”

“另外，每年春秋两季山下镇上办集，我也让人给你们占个位置，搭个像样的棚子，挂上招牌，大大方方卖。”

她笑了笑，又道：“做出来的漆器，精致些、讲究些，别只盯着山下老百姓，那些从祁京来的商队，才是大主顾。”

“他们往繁华地方送，一只好漆器，转手就是几倍的价。你们寨子里最好的东西，先别急着出手，等我信，我帮你们攒着一批，等大商队来了统一定价出货。”

林山听得入神，嘴里的花生一时间都忘了嚼。

石坚笑了：“程寨主，您这一说，我们这心里就有底了，以前是瞎干，摸着石头过河，现在有人指路，这路就好走了。”

林山也笑了，站起身，朝程缃叶抱拳深深一揖：“程寨主，往后就仰仗您了。”

程缃叶连忙扶住他，笑道：“说什么仰仗不仰仗的，都是合伙做买卖，你们挣了钱，我也有钱赚，谁也不吃亏。”

石坚犹豫了片刻，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程寨主，有件事我得问清楚。”

程缃叶看他一眼：“你说。”

“您帮我们出主意、找销路、还搭人手搭铺面，这份恩情我们记着，但生意归生意……”他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您帮了我们这么多，往后卖出东西去，该分多少利润给您？您给个数，我们心里也好有个底。”

林山也认真地看着程缃叶，程缃叶没有糊弄，也没有打太极。

“你们问到这个，我就跟你们说明白。”

她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你们送到我铺子里代卖的东西，不管是石制品还是竹器漆器，我跟你们按销量结账。卖出之前我不收一文钱，卖出之后，我抽一成半的佣金。”

“山下镇上铺子代卖，普遍抽两成到两成半，我少抽点，是因为咱们不是纯粹的东家和掌柜的关系，往后要长久共事，我不能在账上占你们便宜。”

她又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商队那条线，我不经手你们的货。我把商队引到你们寨子里去，你们自己谈价、自己交货、自己收钱，谈得拢就做，谈不拢就不做，我不从中抽成。”

“但有一条，你们出的东西，品相要稳，价格要实，商队是走长路的，第一次打交道看货，第二次往后看的就是信誉。”

“东西好、价钱公道、交货准时，他们下次还会来，要是头一回就砸了招牌，那不是坑商队，是坑你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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