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肆凛生日过后,洛渔便回了海城。
日子在安静与忙碌间匆匆流逝,转眼便到了九九重阳节。
虞卿带着虞落和沈柔,去了父亲的墓地。
三人一身黑衣,皆是简约肃穆的休闲打扮。
沈柔望着墓碑上的照片,眼眶不自觉泛红,湿了眼眶。
“妈。”虞卿轻轻扶住她。
“我没事。”沈柔声音微哑,“德哥,我带落落、卿卿来看你了。”
她把身边的虞落往前轻轻推了推:“快,叫爸爸。”
虞落怯生生地小声唤了一句,对墓碑里的人,他还很陌生。
“对不起,德哥……这几年我浑浑噩噩,全靠卿卿撑着这个家,对落落也亏欠太多……”
“妈。”虞卿轻声打断,“我们是来看爸的,别说这些。落落,爸爸要是知道你,一定很喜欢你。”
虞卿拿了湿巾,在一旁认真擦拭墓碑。
她让虞落坐在身边,慢慢讲着小时候爸爸疼她的旧事。
虞落听得认真,轻轻点头:“爸爸爱姐姐,也一定会爱我,对不对?”
“是呀。”虞卿眼眶微热,“落落这么可爱,肯定会的。”
重阳祭祖结束,一行人下山离开。
虞卿先送她们回去,之后便按约定,和傅肆凛前往大屿山宝莲寺上香。
傅肆凛一身深色西装,身姿挺拔,却没了平日商场上的冷硬,只余下沉稳肃穆。
虞卿跟在他身侧,素色衣裙,眉眼安静。
大雄宝殿香雾缭绕。
他取过三支香,依礼以左手在上、右手在下的姿势,稳稳举过眉心。
眉眼低垂,神色虔诚而庄重。
没有张扬,没有多言,只静静一拜。
为家族安稳,为先人安宁,也为身边之人,岁岁平安。
礼毕,他将香插入香炉,动作利落。
随即自然地牵过虞卿的手。
“跟我来。”
虞卿被他牵着走,一路穿过回廊,直到观音殿。
殿内清净,香火轻烟袅袅。
她微微抬眸,有些意外。
她轻声问,“你不是从不信这些的吗?”
傅肆凛低眸看她,温柔笑意,漫过眉骨,浸进眼底。
他只轻轻抬起她的手。
指尖摩挲着她的指尖,他声音低沉,像山雾里的呢喃。
“当年你那么狠心,说走就走。我找遍国外,怎么都找不到你。”
虞卿的心轻轻一颤。
“从那以后,我每年都会来这里。”
他望着观音像,又落回她脸上,“不求财运,不问权势,只求观音菩萨如果真疼我,就把你带回我身边。”
他指尖捻着一缕无形的红线,轻轻绕在她的手腕,一圈,又一圈。
再轻轻一扯,那根看不见的线,又缠回他自己的左手。
“没想到,真的灵了。”
傅肆凛唇角弯起,眼底是失而复得的珍视,“菩萨把你这根红线,重新缠回了我手上。”
虞卿忍不住笑出声,眼尾微微泛红:
“所以,现在越来越信这个了?”
傅肆凛握紧她的手,低头,声音轻得只有两人听见:
“以前不信,是没什么好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