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老宅门口停下,裴砚亦步亦趋跟着梅晚萤。
冠冕堂皇地说:“我去给泠泠修风筝。”
这次梅晚萤没有撵人。
她与裴砚和好了,应该让阿娘她们知情。
前段时间她与裴砚闹矛盾,她们嘴上没说什么,实际很担心她。
在她面前,都不敢提裴砚这个人。
只要涉及到裴砚,家里的气氛就古怪得很,梅晚萤不想再过那种纠结的日子。
先带裴砚去了阿娘的院子。
看到他们一起出现,梅夫人先是愣了愣,然后回过味来,“小两口”和好了。
“时辰不早,你们回去看着泠姐儿,方才还在这哭,闹着要去找你。”
梅晚萤和裴砚还没落座,梅夫人就下了逐客令。
如果是别家的郎君,她定要好好地叮嘱一番,让他用心对待阿萤。
但来人是裴砚,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一,他身份特殊。
二,他对阿萤的心意,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这知根知底的,着实没必要唠叨。
他与阿萤的关系,看着是离经叛道了些,但已经是当下最好的选择了。
阿萤不用去深宫里受苦。
裴砚能扛事,护得住阿萤和泠姐儿。
至于别的,没必要强求十全十美。
梅夫人没对裴砚提要求,但他还是表明了自己的诚意。
从怀里拿出一块刻有印记的金牌,行晚辈礼呈给梅夫人,“凭此物,万事皆可应。”
裴砚金口玉言,这东西的份量,胜过无数奇珍异宝。
这是裴砚给梅家所有人的一颗定心丸。
除了此物,他还给阿萤和泠泠准备了令牌,她们随时可以回京,畅通无阻地出入皇宫。
来他身边,阿萤不需要等待,不需要别人点头。
她想来就来。
那道宫门不能拦住她。
梅夫人神色一凝,这想到裴砚会赐下这么重要的东西。
想要行礼谢恩,被裴砚拦住。
“我把阿萤和泠泠托付给您,望您放宽心,好生调养身体,长长久久陪在她们母女身边。”
这是阿萤和泠泠仅有的亲人,裴砚希望梅夫人长命百岁。
梅夫人神色动容。
以前,她总觉得裴砚冷心冷肺,是块捂不热的石头。
阿萤和他在一起,注定要吃尽苦头。
如今,裴砚已然改变。
他外冷内热,对她们阿萤没话说。
眼看着气氛变得感人,梅晚萤忙收下了裴砚给的金牌。
叮嘱刘妈妈,“拿个匣子收好。”
瞥了眼裴砚,这么重要的东西,他居然就揣怀里,也不怕弄丢了!
裴砚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他不确定什么时候能进老宅,只能时时带在身上。
用匣子装着不方便,所以才揣在怀里。
刘妈妈取来个金丝楠木匣子,把东西装进去,小心翼翼地捧着。
心想,这就是免死金牌。
哪怕梅家人把天捅破了,有这东西在,就还能活命。
命在,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梅夫人摆了摆手,“陛下这么久没见泠姐儿,应该想她了,泠姐儿也想您,你们父女好好说说话。”
裴砚颔了颔,“是很想她了。”
连盏茶都没喝,两人就出了梅夫人的院子。
梅晚萤哼了一声,“说谎不带眨眼,你也不害臊。”
裴砚勾唇,“我只是没否认阿娘的话,不算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