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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番外 凭什么（第2页）

沈清和顾沉就在楼下的一个路边摊前。

那个摊子卖的是酸辣粉。

沈清正端着碗吃得起劲，嘴唇被辣椒油染得红艳艳的，完全不顾形象。而顾沉坐在她对面，面前也摆了一碗，但他几乎没怎么动，他的注意力全在沈清身上。

“慢点吃。”阿柔隐约听见顾沉说了这么一句。

沈清含着一口粉抬头看他：“你不吃？”

“太辣了。”

“之前在南边打仗的时候，你不是什么都吃吗？”

“那不一样。”顾沉语气平淡，“战场上吃东西是为了活着，现在吃东西是为了——”他顿了顿，没说下去。

“为了什么？”沈清的筷子戳过来，夹了一块他碗里的牛肉。

顾沉看着她的动作，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为了你高兴。”

这种平铺直叙的坦荡，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人心颤。

沈清白了他一眼，然后用筷子敲了一下他的碗沿：“浪费！不吃下回别点，看着我吃就好。”

顾沉笑出声，然后开始开始拿起筷子吃自己那碗粉：“一会去哪？”

“花灯是不是还有？那咱们今日逛到天黑，直接去看花灯！”

“那我让刘权回府取你的披风和手炉，晚上天可凉的很！”

阿柔就那么看着，看见沈清吃完酸辣粉，又去隔壁摊子买了两个烤红薯，一个递给顾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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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沉接过来，先掰了大半块给沈清，自己留了小半块，沈清直接咬了一口，然后嫌烫，“嘶嘶”地吸着凉气。

顾沉从袖中摸出一方帕子递给她。

“你袖子里怎么什么都有？”沈清接过帕子擦了擦嘴角。

“带你出来吃东西，不备着帕子行吗？”

“你是我侍女啊？”

“我可比侍女尽心，府里那几个侍女被你惯的一个比一个没有眼力劲！”

沈清笑了，伸手拍了顾沉的肩膀一下。

“行了行了，少贫。我还想去前头看看有没有新来的糖画摊子。”

顾沉跟在她后面，比她高了整整一个头，宽肩窄腰的身量把路边摊的人都衬得矮了一截。他走路的时候不自觉地微微侧身，替她挡住街上来往行人的碰撞。

“阿柔？”孟蕊拿筷子在她眼前晃了晃，“什么呆呢？”

孟蕊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窗外：“那是……凌王世子？他居然在吃路边摊？天哪，旁边那个是沈清吧？她怎么能在大街上吃得那么——”

“随意。”同行的赵家姑娘替她找了个词，语气微妙。

“我要说的是不拘小节。”孟蕊笑嘻嘻地收回视线，“不过话说回来，人家两口子的日子过得倒是自在。你看顾将军在外头多凶的人啊，在她跟前跟大猫似的。”

赵家姑娘附和道：“可不是嘛。我听说上个月兵部演武，有个参将被顾将军骂得当场跪了，结果转头他就去京畿星台给世子妃送点心去了。一朝一野，判若两人。”

阿柔低着头，她的心里有一个声音越来越大——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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