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姬纾瑶醒来,已经是三天后了。
“慕瑾寒!”姬纾瑶一睁眼就喊出了这个令人熟悉的名字。
许是刚醒的缘故,鼻尖萦绕的医用消毒水的味道显得尤其的刺鼻,待她渐渐回过神来……看清眼前的环境,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医院。
见姬纾瑶睁开了双眼,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大家便一窝蜂地聚集在床边。
“纾瑶,你可算是醒了!
都三天了,你要是再不醒,岂不是要父亲白人送黑人吗?”
姬纾瑶一抬眼,便看见了姬康博那满脸担忧的模样。
在姬纾瑶心中,父亲一直是冷漠的,对谁都一样,平日里父亲虽然对她很宽容,但也仅限于宽容。
她一直以为,唯一会出现在父亲脸上的表情就只有生气,可现在,这完全是颠覆了姬康博在姬纾瑶心中父亲的形象。
姬康博似乎消瘦了不少,就连眼睑下方都出现了一圈的乌青色,大概是有几天没有休息了。
如若细看,便会现姬康博原本乌黑的头已经隐隐约约冒出了些许白丝。
这一刻,姬纾瑶才真正意识到眼前的这个男人,也就是自己的父亲,他真的老了。
其实在这几天,因为担心姬纾瑶,姬康博确实是没有休息好,也可以说是压根儿就没有休息。
他没日没夜地坐在姬纾瑶床边守着她,别说休息了,就连饭菜都没吃过几口。
才短短三天,姬康博就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大圈。
“父亲,我没事了,真的。”一句话,算是安抚住了姬康博担忧的心,同时也止住了其他人还未问出口的担心。
醒了有一会儿了,姬纾瑶的意识也渐渐回笼,她看着眼前的一群人,一个挨一个的巡视了一圈,却始终没现那人的身影。
“父亲,他…慕瑾寒呢?他为什么不来看我?”当日的记忆历历在目,即便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但哪怕还有一线生机姬纾瑶都不愿相信那个不能让人接受的答案。
可能连姬纾瑶自己都没觉,她说话时的声音都是抖的。
一句话,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回应,并且众人的表情也不大好看。
有的时候,对于某些事,无声更甚于有声。
即便没有人说话,但透过他们的表情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姬纾瑶再次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有些人在回避,有些人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但没有一个人愿意说出她内心渴望的那个答案。
“你们为什么不吭声呢?我问你们话呢,他人呢?”姬纾瑶的声音已经隐隐有了些哭腔。
话出口,还是跟刚才一样的结果,眼泪情不自禁地从眼眶中滚出,滴落在被子上,晕出一圈一圈的波痕。
“你们为什么都不说话?是不是他心里还在怪我,所以不愿意来看我,是不是…他是不是不想来见我……”
再往后,就是姬纾瑶也编不下去了。
她双手死死地抓着被子,手上青筋暴起,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掉。
稍稍冷静了一下后,姬纾瑶望向姬康博,脸上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父亲,你说,我只听你说,他是不是不想来?
因为我做错了,他不想原谅我,也不想看见我,他讨厌我了,所以他不愿意来看我,是不是?”
“纾瑶……”
姬康博刚打算说些什么,就被姬纾瑶制止了。
“我不听!”女人边哭边摇头,“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不会的,绝对不会的!